「全身乏力。」靚伶神志還略微不清。她努力坐起來,有些吃力。「你……怎麼進來的?」
「我近中午就來了,可是按了老半天門鈴卻不見你來開門,我擔心,所以就請管理員找鎖匠開門。」看她一臉蒼白,他憐憫不已。「我一進門看你發燙昏睡,喊你起來喝牛奶、吃藥之後,你又睡到現在。」
她對他所做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我竟然睡得這麼沉……不過,中午你喊我吃藥,好像有發汗了。」靚伶感到衣服和頭髮微濕漉。「謝謝你,齊非。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晚上七點。」
「已經這麼晚了!」靚伶下了床。「我想泡個熱水澡。」腳才著地,她就感到一陣昏眩。
齊非體貼的扶她一把。
「我可以自己來。」
他還是扶她走到浴室並幫她放水。「不要泡太久。待會兒出來吃點東西,你一整天沒有進食,怎麼有抵抗力?」
「好。」靚伶像貓般溫柔的順從,看著他走出去。
靚伶洗了一個舒服的澡之後,整個人清爽許多,身體的感覺也不再那麼糟糕。
她聞香走到廚房,竟目睹到齊非挽袖煮羹湯的情景。
「你坐一下,馬上就好了。」齊非沒有回頭,注意力全在那鍋湯上。
靚伶看到桌上已有三道清淡的配菜。她又把目光移到那個專注於下廚的男人的神情,心裡不禁有一股感動。
她怔怔地凝視齊非,他下廚的樣子特別性感。
「可以開動了。」齊非端上熱騰騰的雞湯。「我一來就打開你的冰箱,發現裡面全是速成食物,你真是不會照顧自己。」他的語氣略帶責備。
「我的廚藝不行,大多時候都是外食。」她吃了一口菜,然後稱讚說:「真好吃!沒有想到你會親自下廚。」
「我很挑食,吃不到合胃口的食物,就寧願自己動手。」
對女人也很「挑食」吧!靚伶失神的想著。
這段時間,有關於齊家老二情史的傳聞多如過江之鯽;相對地,更聽聞眾多女子一頁翻過一頁的情傷。
如果怕受傷,就不會跟齊老二在一起……
她想起黎璃臨去美國時,有感而發說出來的話。
「不合胃口?」
「沒有……這些菜很好吃。」靚伶收回脫走的思緒,連忙扒了幾口飯,又喝盡一碗湯。
「那就多吃一點。我可不想再聽到有人說你比以前還瘦這種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只知死命的加重你的工作量,沒有給時間讓你吃飯。」他又為她盛了一碗湯,不帶感情的說:「多喝一點熱湯,感冒才會好得快,你在公司可是沒有代理人。」
這話若平時聽來,著實會讓人覺得刺耳,心裡很不舒服;不過此刻她卻感到窩心。她知道他心裡其實是充滿關懷的,只是沒有用言語表達出來的習慣。
靚伶覺得她能瞭解他。他不是不願意付出,而是不知道如何對人施以關心,所以表現出來的舉動才會這麼拙劣。
她心裡暗喜,因為發現他內心靦腆的一面。
「什麼事這麼好笑?」齊非淡然的問。
靚伶大方的回予一粲。「這場病生得值得,我第一次吃到男人親手煮的東西。謝謝你,齊非。」
「吃飽了?」齊非不能瞭解她的感觸,他當然也不會知道這對女人更是意義非凡。
她點頭,便動手要收拾桌上盤碟。
「不要管這些!」他不耐的制止她,一把拉著她就要往客廳走。
「可是……」靚伶不動,直望桌上油膩的碗盤。
他嫌惡的瞧它們一眼,不情不願又無奈的說:「我會處理。」
靚伶在齊非洗碗盤的時候,煮好一壺濃濃的咖啡。
「太棒了!」他像孩子似的,在把該做完的工作完成之後,得到一微薄獎賞時現出喜悅。
他接過靚伶遞過來的黑咖啡,滿足的啜上一口。
當他瞧見靚伶的嘴已碰觸到杯緣,準備喝時,問道:「你喝什麼?」
「跟你一樣啊!」靚伶不解他突然有此一問。
「不准喝!」他伸手拿下她的杯子,放得遠遠的。
「你怎麼這樣子!你明知道這是我的習慣……」靚伶嘟著嘴抗議。
「生病期間,這就是壞習慣。」齊非不容她置辯。
靚伶不願在這種氣氛下跟他做無謂的爭吵。
「吃藥了嗎?」
「嗯。」她簡單地回應,靚伶又發現他是一個小處細心的男人。
齊非似乎沒有離去的意思,大咧咧的斜坐在沙發上,逕自拿起遙控器轉到體育頻道。
「坐過來。」齊非發現靚伶一直在觀察他,不甚在意地拍拍身旁的位置,頗含命令意昧。
靚伶遲疑半晌,便將身子移過去,但仍不敢太靠近他。
齊非一攬,擁摟著她。
「我會把感冒傳染給你。」靚伶擔心的提醒他。
「我不怕。」齊非反在她嘴上親了一下,然後讓她枕靠在他的胳肢窩。
靚伶微仰下巴凝睇他。「齊非,你是不是只對生病的女人如此體貼?」
「很可惜,我沒有機會看到女人的病容。」齊非似真亦假的說。
「為什麼?既然你不怕傳染.那麼……就是你太無情。」
「不是無情,是女人太麻煩。」他的手在她的臉頰細柔的摩挲著。「你看過哪個女人生病躺在床上還化個大濃妝?」
他把這話當笑話說。靚伶卻多少能體諒那些女人的心事;誰不想在齊非這樣完美的男人面前呈現自己美好的一面?
躺靠在齊非身上實在太舒服了。他的體溫似有安神的作用,隨著他身上那清淡的體味,靚伶緩緩的滑進夢鄉。
???
靚伶被一陣水聲擾醒。
張開眼睛,猶見晨光灑灑的透進來。
她凝神靜聽,這才明白水聲是從浴室傳出來;又瞧瞧身旁床鋪有睡過的痕跡,這才確定他昨晚真的留下來陪她。
齊非從浴室出來。「醒來了?」他走到床邊,用額頭去碰靚伶的前額。「還有一點發燙,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再好好休息一天。」
「可是我今天要跟電視台的主管洽談一個音樂節目,如果細節上能達成共識,以後就由公司來製作那個節目,這樣一來,我們旗下的歌手以後就多了一個純打歌的頻道。」靚伶看過一些變質的綜藝節日之後,便突萌這個想法—所以她非常看重這個企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