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然的看了賴建成一眼。
「不打擾你們小倆口說悄悄話。再見!」他說完便轉身走出辦公室。
「亞諾……」羅菲對著話筒,語氣嬌柔。
???
羅菲跟法國的蘭姑姑通了電話,報告她婚後的幸福生活,還提出了心裡的疑問;因為那份調查報告蘭姑姑也看過。
果然,蘭姑姑對事情總是有獨到的見解,點醒她所忽略的關鍵點:她把重點放在調查是否有人在公司財務上動手腳,卻忘了所有事情的肇因,就是破壞公司的幾起事件。
於是她又重新審視財務報表,但這一次不是逐月逐筆的看,而是把事件發生的那二個月比對一下,果然發現一些異樣。
她知道一個正常運作的企業每個月會支出一定額度,除非是有臨時動議的投資;但這種案件的支出應該有一定科目,不會是連續幾筆相同的數目。
羅菲發現在那二個月內竟有六筆五百萬整數的支出,而且刻意跳開日期,並登入不同部門的帳,像是特意避免引人注意似的。如果整個帳戶查看,通常不會生疑,像羅氏這麼龐大的企業支出五百萬是正常的事;可是單筆挑出來,其用處就非常可疑了。
她立即通知陳大川,請他交待底下的會計匯整那二個月以及採購等四個部門的細目帳簿給她。
羅菲不覺興奮起來了。如果真的是公司裡面董事因為利益而暗中搞鬼,那她也可以查出是誰在破壞公司形象,她的兩次意外是誰製造出來的。
她實在等不及亞諾回來才告訴他她的新發現,便在他的手機上留話,過了半個小時之後,王玉媛把亞諾從大陸打進來的電話轉給她。
「羅菲,我真想你。開了一整天的會之後,能聽到你的聲音讓我的精神又恢復大半。」
「我也想你,亞諾。你在那邊一切順利嗎?」羅菲這次不再絮絮長長的訴相思之苦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我先說。」羅菲搶白:「亞諾,我查到……」
王玉媛也在那頭持著話筒聽著,過了好久,羅菲說完電話之後,她才從容的掛上電話。
「玉媛,怎麼辦?東西真的要給她嗎?給她就真的完蛋了,沒有辦法再圖下去了。」陳大川哭喪著一張臉。
「我能怎麼辦?她是大老闆,她要什麼東西能不給嗎?」王玉媛一副厭煩的回他。
「可是那些細目帳本給她就洩底了,到時候她問我話,應該怎麼說?」
「隨便說!」
「玉媛,你怎麼可以說這樣不負責!這一次我真的完了、完了……」陳大川把臉埋在手掌裡。
「負責?好,就我來負責。如果她真的查出來,你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是我逼你做的,這樣你放心了吧?」
「可是……怎麼可以把你拖下去呢?建成他怎麼說?」
「找不到他。他也自顧不暇,別指望他了。」
「那……」陳大川真的慌了。
「大川,這件事原本就是我請你幫忙,是我把你拖下水的沒有錯。萬一真的搪塞不過去,你就照實說;至於我跟建成,你不用有所顧慮,我們的媽媽都是羅氏的親戚和董事,她能怎麼辦?報警嗎?除非她想家醜外揚,昭告各家媒體。」王玉媛氣盛跋扈的說。
「那我會怎麼樣?」陳大川垂喪的歎了一口氣。「在羅氏我努力的工作,好不容易得到羅董事長的器重才爬上這個位置,如今卻弄到身敗名裂。」
「夠了!」王玉媛不耐地對他吼著。「你出去吧,讓我好好想一想。」
陳大川可憐兮兮的仍站在原地不動。
「大川,你放心,我跟建成會想辦法的。你太杞人憂天了,或許她根本也查不出什麼來。」王玉媛緩緩呼一口氣。「這樣吧!你就向公司請假,好好休息幾天好了。」
「也好。」陳大川很快就同意了。「我休假這段時間,你會來找我嗎?」
「再說。」她的目光掠過眼前這個老實的男人,心不覺也軟了下來。「我會去找你,大川。放寬心,好好的休個假,一切會沒事的。」
陳大川頹然的走了之後,王玉媛又撥起一串號碼。「對不起,你所撥的電話現在沒有回應……」
她忿然的甩下電話。
???
「笨蛋!這個時候你怎麼可以讓他去度假呢?如此一來不就是作賊心虛,不打自招了嗎?」賴建成氣得七竅生煙。
「不然要怎麼辦?你沒看見他那副大禍臨頭的窩囊相,搞不好她還沒有看出什麼來,他反而受不了壓力,自行跑去跟她坦白從寬。」王玉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怎麼不先跟我商量呢?」
「上哪裡連絡人啊?你關機了,根本就連絡不到。」玉媛說:「你在躲誰?」
賴建成不理會她的逼問,嘴裡不停的咒罵三字經,最後又重重的啐道:「真是的,沒出息的傢伙!」
「當初我就提醒過你,陳大川是個怕事的人,沒有什麼擔當。」
「別放馬後炮了,當初不找他,誰有這個能耐?」
「建成,我問你,你要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有做什麼事而瞞著我?」王玉媛嚴厲的質問。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為了你爸爸?他一心想搜購羅氏企業的股權,好當上董事長的位子,怎知所有的董事都同意了,到最後她卻怎麼樣也不簽字,還找了亞諾當護身符,高招!老頭子摔飛機死了,我以為老天在幫我們,沒想到他的女兒比他更固執。」
「不要說什麼都是為了我爸爸這種話,我們是各取所需。當初說好了,你暗中策動董事同意出售股權,而我就負責找大川幫你補上你所虧空的金錢,事情就這樣而己,至於你其他的所做所為屬純你個人行為,與我們無關。」
「事情還沒有成功,這麼快就想撤清了?」賴成咂咂嘴,十足痞子相。「玉媛,我們雖是各取所需,但是最終目的還不是希望把羅菲逼出羅氏企業嗎?你奪回她的丈夫,而我只想要趕快拿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