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晚上不要忙得太晚,有空的時候請亞諾到家裡吃飯。」臨去時,羅蘭意味深長的看了亞諾一眼。
「在羅氏工作這麼久,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特立獨行的蘭大小姐。」亞諾目送羅蘭離去。
「蘭姑姑為了我,特地留下來住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找我有事嗎?」
「對了,」亞諾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既然決定要接掌羅氏,你首先要面對的是銀行的貸款問題。」亞諾把手下一疊財務報表和合約書等相關文件放在羅菲的桌上。
羅菲望了不禁緊蹙眉頭。
「我不是故意要增加你的壓力,但是這是刻不容緩的事,你最好利用這幾天把公司的財務狀況瞭解清楚。我已經交代財務部門要全力配合你,如果你有任何問題可以問財務部的陳大川,他可以提供你想要的資料。」
「亞諾……」羅菲看看桌上的東西,又瞧瞧亞諾。
「放心,我會幫你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此時有電話轉進來,羅菲按了通話鍵。「什麼事?林秘書。」
「東亞銀行的王先生打電話來,說有急事要現在跟您談。」
「把電話轉進來。」羅菲抬頭看了亞諾一眼。「喂,我是……這樣啊……好的,星期四早上十點鐘,再見。」羅菲苦笑的掛上電話。「銀行約我談貸款的事情。」
「他們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亞諾嚴肅的看著她。「鯊魚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羅菲聽了,心裡不禁突地驚跳不已。
第三章
羅菲自從到羅氏企業後,簡直是把一天當二天用。白天輪流跟不同的部門主管開會,下午便把所有的心力放在處理事情或跟客戶交涉,晚上再趕回辦公室看公文。
這些天,她為了星期四要跟幾個銀行的公關開會,已經跟會計部的陳大川談過幾次話,並且仔細的研讀財務報表。
她原以為像羅氏企業這麼龐大的公司,應該不會發生財務不平衡的現象;可是事實並非如此。近二年,羅氏擴展的腳步太快,大舉向不同的銀行借貸,如今其中大部份的款項都快到期了。
羅菲心裡明白,唯今之計是自己一定要做到讓那些銀行相信自己有能力帶領羅氏,才有可能向銀行提出延緩的要求,否則……她用力搖一搖頭,一點也不願去思及負面的結果。
夜晚,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羅菲只容許自已稍稍喘息片刻,然後再全神貫注、重新投入工作。
「你還沒有下班?」亞諾走進她的辦公室。
羅菲沒有回答,回給他一個虛弱的笑容。「你呢?」
「我剛和客戶開完會,回公司拿東西。」亞諾看她一眼。「我發現你最近幾天都是這麼不眠不休的工作。怎樣,有什麼感想?」
「彷彿置身在暴風圈。」
「你給自己太多壓力了。」亞諾給予無限的同情。
「沒有辦法,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看,我必須盡快進入狀況才行。」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好的……讓我刮目相看。」
羅菲笑了,他的讚美讓她覺得近日的辛苦有了代價。
「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那些銀行公關,個個又精又滑溜的像個老狐狸。我記得羅董事長第一次讓我跟他去銀行開會,真教我大開眼界,明白狼跟狐狸是如何暗地較勁,看誰最先讓對方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頓了一下。「對不起,把你父親比喻成狼,不過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他是我的良師益友,也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知道。」羅菲的心情放鬆不少。「謝謝你,亞諾。明天我想我司以應付得來。」
亞諾讚許的點點頭。他沒有離開,反而移了一張椅子在羅菲的旁邊坐下。「我現在可以幫你把這些公文處理完。」
羅菲訝異他今天晚上沒有約會。她側目看著亞諾專注尖銳的目光,迅速的瀏覽手上的公文,並且準確無誤的指出一些被律師忽略的細節。
她很喜歡跟亞諾一起工作,不僅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每多相處一分鐘,越沉迷在他男性的魅力之中。
然而,亞諾現在跟她在一起比以前還要謹慎;對她彬彬有禮、親切有加,但這一切都像是刻意做出來的。
他們似乎忘了時間的流逝。突如其然的,有一個女子氣呼呼的闖了進來。
兩人同時驚異的抬起頭。亞諾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而羅菲卻暗自吃醋。那女子婀娜多姿的體態及姣好的面貌,在在都把她給比了下去。
「亞諾,你有事為什麼不通知我一聲?害我一個人在餐廳苦等二個小時。這不僅很丟臉,對我更是一種侮辱,你知不知道?」女子一見到亞諾,所有的嬌嗔怒氣一股腦全發洩出來。
「對不起,是我的不對。」亞諾推一推眼鏡,然後很自然的去摟她纖細的腰,滿臉堆笑的哄著。「怎麼不打電話呢?」
「還說!你看你的手機是不是關機了!」女子的口氣已經緩了下來。
「唉呀!」亞諾看了一下手機,然後略為誇張的叫了聲,無辜地說:「下午跟一個重要的客戶談事情,所以就把手機給關了。好了,不要生氣了,明天一定補償你,而且由你來作主……」亞諾邊說,邊把她帶出辦公室。
不一會,他人又回來了。「對不起。」亞諾歉然的對羅菲說。
羅菲不自然的一笑。「該說抱歉的是我。好美的女孩,新交的?模特兒?」
「高中數學老師。」
她驚訝。只知道他身邊的女伴大部份都是商業界、或者是來自娛樂圈,沒有想到他會交一個女老師。
這一次他認真了?羅菲醋意紛雜。
「好了,我們繼續。」亞諾打斷她飛馳的思維。
「亞諾,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耽誤你的約會已經讓我過意不去了,怎麼可以又讓你超時陪我工作?」
「胡說!我從不做一半就中途離席。」他見她一臉倦容。「你要不要靠著休息一下,剩下的就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