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情人?你是指莊靜?」張守赫不疑有他。「也對,從認識她開始,我確實有一連串好的轉變。」想到莊靜,就讓他心裡不自覺地湧起一股暖流。
看他忽然間表情柔和了不少,文貞賢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她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是要好好感激她。」
張守赫以為她指的是莊靜付出的感情,點頭說道:「她是為了我付出不少,能夠得到這麼好的女孩,是我的福氣。」
「嗯,莊靜何止愛上你,她付出的可不止這些呢!」她故意欲言又止。
「哦,你知道的好像不少?」
「那當然。為了你,她還特別央求她姨丈讓你進趙氏,幫你安排好後路呢!你看她為了你多麼費心。」說完,文貞賢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他眉頭一皺。「你是指,我進趙氏是因為她特別求董事長的?」
「是啊!」她加油添醋地說著:「像她們家境富裕,多半講究門當戶對,尤其演藝圈總讓人感覺紙醉金迷、華而不實;何況我們接觸的人又多,容易傳出私生活不檢點的傳聞,是女人都不愛自己的男友在演藝圈工作的。」
「你怎麼會知道是莊靜要求的?她從沒向我提過。」張守赫的心裡頓時像地震一般,腦中不停回想著她之前說過的話。
對他從商的打算,莊靜確實沒有太大的訖異,而她也表明過不愛演藝圈的浮華絢爛……難道她真的這麼鄙視演藝圈的工作,才央求董事長讓他進入公司接任董事長特助嗎?
一直以為是自己靠著能力才換得他人的重視,突然間這個事實讓他有點心灰意冷。貞賢的話讓他無從辯駁,加上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張守赫的表情迅速凍結成冰。
看他兀自沉思不語,並換上陰森冷然的表情,文貞賢心裡暗自竊喜著。
「莊靜當然不會向你提起,就算你問她,她也會當作沒這回事。不過,上次我和她吃飯時有聊到,她親口對我說的。」她對著他的沉默,繼續說著:「守赫哥,你的表情好像是在生氣?你別多心,莊靜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應該欣然接受才對。」
「我該欣然接受嗎?」他露出迷離的冷笑。
難怪宋熙遠曾當著各級主管的面,說他是靠裙帶關係才進得了趙氏。這麼說來,宋熙遠的話也沒錯了。
「是啊!反正她一切都是為了你,能有這麼一個讓你少奮鬥二十年的女人在身邊,守赫哥你要知足。」文貞賢不停地以反話相激,欲將張守赫的怒火捺到最高點。
他思索著貞賢的話。他一直以為莊靜從不過問他的工作,莫非他錯了……
「守赫哥,別再鑽牛角尖了,不管怎樣,莊靜都是因為愛你才會這麼做。每個人的方式不同,沒有是非對錯,只要你能接受這樣的愛,有何不可?」
他喃喃自語地說:「那……我能接受嗎?」
文貞賢舉起了酒杯。「守赫哥,祝你和莊靜能長長久久。」心裡卻低喃著巴不得他們及早分開。
他不語,拿起酒杯碰了她的一下,便大口地喝盡。
與文貞賢分開後,張守赫茫然地回到家裡。他反覆地想著貞賢的話,開始懷疑自己對莊靜的瞭解還不夠透徹。
本想直截了當地問她,但貞賢的話並不無道理,她會承認嗎?
如果這是真相,他是否該毅然決然地離開公司,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
要離開,他並不會有任何眷戀,但是他不想被別人認為一事無成、半途而廢,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太多了,他要的只是證明自己的能力,讓人刮目相看。
可是對她的感情呢?他能夠說放就放嗎?還記得初次見她時,她清純得像一朵百合花,不染塵埃,高雅柔弱地挺立著,讓人願意想辦法地呵護她。 然而打破了兩人的距離後,她柔美外貌下所隱藏的那顆心,堅強而聰明,給了他迥然不同的感受。
如果說他喜歡她的美,那麼他更愛她的聰穎慧黠。可是,如果這份聰穎慧黠其實是精明算計,那麼他又該如何面對她…… ★ ★ ★
一晚無以入眠的張守赫,早早便來到公司。他站在一大片透明玻璃前,凝視著窗外櫛比林立的商業大樓。趙氏的地位階層,是由辦公樓層來分別,除了三十樓的空中花園,最高層的是二十九樓的董事長辦公室,接下來,就是他所待的三十八樓了。
如果他不是依靠關係,是不是意味著,他得窮盡一生不停地往上爬,才有可能一層一層地走到這裡?
一陣電話鈴聲打亂了他的思緒。「特助,董事長要你上樓找他。」
張守赫應聲,掛上了電話,隨即上樓。
「董事長,您找我有事?」
「進入公司以後,這段時間還能適應嗎?」趙仁德關心地問。
「董事長您放心,我適應得很好。」
「這樣就好。我也注意過你的表現,確實值得嘉許。」趙仁德停頓後,說道:「目前我們集團旗下的旅館營運表現還不錯,不過,過了七、八、九這三個月的旺季,業績就會下滑,直到年底才會回升。往年行銷部會在淡季策劃一些活動,但是都沒有達到我要的成效;因此,今年我想將這個企劃交給你,由你來統籌,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意願?」
「我願意試試看,董事長。」對他而言,這或許正是個證明實力的好機會。
「這是最好不過了,我也屬意由你來接任。不過,因為時間不多,你得加緊腳步了。」趙仁德督促著。
「好的。」張守赫停頓一下,又說道:「董事長,我有個私人的疑問想請教您。」
「哦,怎麼了?」趙仁德看他欲言又止。
「董事長,您這麼提拔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莊靜有關?」或許由董事長來為他解答,是再好也不過。
趙仁德尷尬地乾笑了幾聲。沒想到這小伙子這麼機靈,連他打的如意算盤也摸得一清二楚。「可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