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我會將它徹底地忘掉,你……也可以放心離開了。」
「這樣處理也好。」雷韜苦笑著。「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糾葛了。」
這就是他最初來找席若彤的目的。雖然一度百轉千回,終究還是達成了。
她要徹底忘掉一切,這不就是他所要的嗎?但現在他卻一點也不高興,甚至覺得氣惱!
雷韜的凝思不語被若彤錯誤地解讀。
「是不是你覺得那筆錢數字太大了,不值得?如果……如果你還想要我的話……」若彤執起他的手覆在她圓挺的峰丘,逞強的笑容正極力掩飾自己的害怕。「想要我不是不可以——」
「住手!不要像個……妓女!」
雷韜全身緊繃而憤怒,無法忍受看著另一個女人在他面前自毀!
「我不是嗎?要做就要做得像一點。」若彤的手下栘到他的褲襠。
「你真的昏頭了!我現在沒有喝醉!」雷韜怒罵一聲抱起她推倒在床上,粗暴地褪去她上身所有的衣物,一手撐住自己,另一隻手掌住她的櫻峰使力施虐。
「啊……」
若彤的痛呼讓雷韜鬆手,他粗嗄著嗓子氣急敗壞地大叫,「這就是你要的嗎?作踐自己?我告訴你,要勾引男人,你還不夠格!」
若彤被他的怒氣震懾住,她並不喜歡他生氣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她伸出手貼住他的臉頰……雷韜感覺到她的指尖正在發顫,低咒一聲握住她的手定在她的身側。
「席若彤!」他不至於正人君子到碰觸她而毫無反應,但他不能讓自己變成只求發洩的野獸,這樣的對待,她不該再受一次!而她卻該死的自暴自棄!
「席若彤!拿面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現在我根本不想要你!」
若彤收起逞強的笑,眼睛轉紅。她緊咬下唇,不讓眼淚流下來。
「不許哭!」雷韜大吼。
若彤瞪大眼睛,一顆淚珠卻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的淚卻讓雷韜輕蔑地笑了。他俯下頭,低得足以碰觸到她的唇。「你別言不由衷了!那一天我給你多少次高潮?你有多快樂?是你想要我吧!既然如此,又何必用剛才那種拙劣的手段留我?」
「別……別說了!」若彤慌亂地別開臉。
「可笑!你剛才不是很熱情?」雷韜扳正她的臉,落下強奪的吻。
「不要!不要碰我!」若彤用力推開他,蜷縮著身體失聲痛哭。「為什麼你要來找我?為什麼要讓我承受不堪?為什麼不離我遠一點……」
「很好,把你對我的恨都發洩出來吧!」唯有如此,她才能不再貶抑自己,自厭自棄。
「都是你!都是你!你破壞了我的第一次,破壞了我的愛情,破壞了我的生活,破壞了我的全部!嗚……」
若彤不知所云地指責一通,哽咽得不能言語。她沒有注意雷韜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當她稍稍平靜時,他的身影、他的氣息、他的一切已自房中消失
第四章
窗外是一片深藍,海上浪花映著點點月光,夜空則是星光閃閃,若不是一輪明月高掛,根本分不清是天是海。這樣的夜色極美,唯一的遺憾是聽不見幾千英尺之下的波濤聲……若彤坐在窗邊看得有些忘神,還好艙內的旅客大多都在休息,她才有時間跟興致欣賞窗外的風景。
「真羨慕你!三更半夜沒有『奧客』找碴!」章玉蒂輪完了頭等艙的班,逃難似地溜到經濟艙找若彤抱怨。
「怎麼了?」若彤乖乖地被她拖到茶水間。
「有個女人一下要東一下要西,給她準備好了送到面前又不要……我這幾個小時光伺候她一個人就夠了!」總算把滿腔不悅的情緒發洩出來,章玉蒂大喘一口氣,然後倒了一杯果汁犒賞自己的辛勞付出。
「沒關係啦!下次碰到同樣的客人就知道怎麼服務了。」
「你還真好說話。大概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不容易生氣。」章玉蒂訕訕地說著。
「如果我真的如你說的那樣無憂無慮就好了。」若彤苦笑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多了一絲愁雲。
「那你有什麼煩惱?說來聽聽。」章玉蒂問道。像若彤這樣的悶葫蘆竟然承認自己也有心事,她可好奇死了!
「沒事啦,杞人憂天罷了。你去休息休息,沒多久就到目的地了。」若彤又笑了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喔。」真是無趣!章玉蒂心裡這麼想著,正打算回到空服員的休息室,走沒兩三步,她又興高采烈地折回來。
「若彤,你的休息時間也到了吧?」
「嗯,差不多了。」若彤點點頭,還來不及問章玉蒂要做什麼,就被她拉著往頭等艙走去。若彤一路上跟她拉扯起來,「等等,我接班的人還沒來……」
「一下就好!我剛剛忘記跟你說,我看到了一個人唷……」
若彤硬是被章玉蒂拉上樓。頭等艙內燈光昏昏暗暗的,章玉蒂伸出食指朝某個方向指去,「吶,就是他!」
若彤定睛望向那一排位子上兩個有說有笑、狀似親密的男女——
是他!那一張溫柔帶笑的臉,對她而言是再熟悉不過……
不是不再見了嗎?為什麼命運會安排他的出現?
若彤的雙腳無法移動,臉上的妝再濃也掩不住表情的凍結與僵硬,只是章玉蒂並沒有注意到,繼續說著,「就是好久以前你看得入神的那個帥哥啊!本來我只是覺得他有點面熟,後來是拜那個女奧客之賜,我才想起來的。不過他帥歸帥,旁邊有那種女人,真的挺殺風景的!」
章玉蒂自顧自說了半天,見若彤沒有答話,總算察覺到她的異樣。
「若彤,你怎麼了?臉色好差!」她拍一下若彤的手,提醒了她身在何處。
「啊!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若彤轉過身,背對那兩個人。
「你臉色不好,不舒服嗎?」章玉蒂面有憂色地問道。
「嗯,有一點……我要下去了!不能讓接班的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