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你指的是誰。那位先生只是好心把我送回休息室而已,不要道聽途說。」
若彤正蹲在一處賣小擺飾的攤位前看著一對銀質雞心鑰匙圈,對章玉蒂的問題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她知道不出多久,各種版本的傳言就會滿天飛,但說實話,她已經不想在乎了!
「這一對鑰匙圈可以帶給情侶好運。」年輕的小販見若彤一直看著他的貨品,毫不放棄推銷的機會。
「好運?真的嗎?」若彤回給他一個微笑。她只是覺得雞心上頭雕刻的玫瑰很美,至於好運,似乎與她絕緣了。
「真的,它會讓你得到幸福!一對只要十五塊錢……不然十塊錢賣你好了!」大概怕若彤只是「純欣賞」,小販自動自發地降價,並拿出一個陳舊的紙盒裝好。
盛情難卻,若彤自然是二話不說地掏出鈔票將「好運」帶走。
但她才離開沒多久,小販就追上來叫她。「小姐!你的東西掉了!」
小販手上是一張紙條,也就是雷韜留下的那一張紙條。她一直放在錢包裡,應該是付錢的時候掉出來的。
「來找我……我等你……」
她想起雷韜的話,他只會再在那個飯店停留一天……
「幫我把它丟掉。」若彤對小販說道。
「不不!這也許是主給你的好運,別辜負它!上帝祝福你!」小販熱心地將它放進她包包的縫隙。
「還好他沒說信主得永生!若彤,那上面寫什麼啊?是不是那個人……」章玉遞直覺地聯想到自己關切的話題。
「彩券的明牌!」若彤胡亂敷衍一句,快步往出口方向移動,懶得再搭理她。
章玉蒂小跑步追上她,「若彤,你要去哪裡?」
「回飯店!」
「什麼?才三點多耶!」
「你不一定要跟著我。」
那張紙條讓她心煩極了……
她不會去的!一定不會去的!
←※→織夢方舟←※→
若彤回到飯店,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張紙條丟掉。
她拿起那張折好的紙條,看見邊緣印有一行淺灰色的小字——
Loveisforever.
怪不得小販會把這張紙條還她,說是主賜予的好運。
「只是湊巧罷了!」她將字條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整個人攤平在床上。
門鈴在下一秒響起,進來的是章玉蒂,她甩掉鞋子跳上床。
「若彤,我剛才又聽到一件大八卦喔!」
「嗯!」若彤躺回床上,懶洋洋的態度擺明了沒興趣,不過她知道來者是藏不住話的。
「你沒興趣也沒關係,因為這實在太大快人心了!」
「嗯?」她閉上眼發出一個上揚的音。
「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奧客啊!接我班的學妹看見她在機場大廳跟人大吵一架!」
這個小道消息引起了若彤的注意,她睜開眼睛看著「報馬仔」。
「跟『那個人』?」
「不是,好像是那女人的另一個男朋友。對方要跟她分手,結果那女人不肯,說跟飛機上的那個人什麼關係也沒有,還哭哭啼啼死抱住對方不放……多可怕的一個女人!明明在機上跟人家卿卿我我,下了飛機以後就什麼關係都沒有,簡直丟光我們女人的臉!被罵活該,誰教她對我們頤指氣使,這是報應!」章玉蒂吃吃笑著,十足地幸災樂禍。
「真的?那……結果……飛機上的那個人呢?」
那樣的場面,雷韜怎麼樣面對?宜儀不是他的最愛嗎?
但他又說他們並沒有復合……
到底是怎麼回事?
章玉蒂暗暗瞟了她一眼。「那個人?學妹說對方打了他一拳,可是他沒有還手,只是講了一句話就一個人很酷地走了。」
「什麼話?」
「好像是說……『我受過的傷不下於你』。」
若彤坐起身來,喃喃地反芻這句話,再回想起雷韜當天對她說過的話,慢慢地弄明白了。
章玉蒂其實一直注意著若彤的反應。「若彤,你認識那個人對不對?」
若彤沒有回答,只是翻身下床將剛才倒出來的東西掃回包包,再撿起垃圾桶裡的紙團。
走出房門之前,她回頭對章玉蒂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章玉蒂愣愣地回答,停頓了幾秒,才對著門口大叫:「喂!你要去哪裡?」
第五章
此刻若彤的心情像極了第一次去找雷韜時,有些緊張,有些害怕。
她在他的房門前,躊躇著要不要按下門鈴。
之前她是多麼信誓旦旦地說不會來找他,而他卻要命地有自信。
「你會來!因為你喜歡我……」
若彤咀嚼著這句話,將她帶來的這兩隻腳似乎比嘴巴老實。
或許,對雷韜的這一份眷戀,早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已成形,在他照顧她的那幾天開始發酵,之後慢慢地堆積、升高。
可是他呢?是否對她亦然?
總覺得,這場情感的角力戰,她永遠是輸家。
猶豫讓她退縮,於是她挪移腳步想退場。
門在此刻打開,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
雷韜一身簡單的運動短衫跟休閒褲,沒刮乾淨的鬍子跟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不過他看著若彤的眼炯亮有神,甚至蘊藏了喜悅。
他側身留下讓她進門的空間。「我以為我賭輸了!」
「如果你晚幾分鐘開門的話,可能就是那種結局。」
見若彤仍佇立原地,雷韜的目光轉黯,向房內擺了擺手。「不願意嗎?」
邁開腳步,若彤終究還是進去了。
房內有著濃濃的咖啡香味,跟一桌一地散亂的文件,這就是雷韜黑眼圈的由來。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將這些文件收好,清出一張椅子示意若彤坐下。
只是她沒有動,咬了一下唇,她問出了第一個想問的問題。
「這幾天你在做什麼?」
「第一天跟客戶談生意,剩下的日子等你。」雷韜站在若彤面前,定定地注視著她,像伯她消失似的。
「為了等我所以沒有睡好?」他的話讓她覺得窩心,也驚訝於他對她的等待。
「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