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雷韜甩上車門轉身離開。
「韜!」阮宜儀想跟著下車,不過司機收了雷韜的鈔票,便十分盡責地將車子轉向。
「喂!讓我下車!」看著雷韜的身影漸遠,阮宜儀急忙拍打司機的椅背。
「小姐,那個先生都這麼說了,你怎麼那麼放不開!就當積陰德好了,不要去破壞人家的感情啦!」一路上聽著他們所有談話的司機好心地勸著。
「干你屁事!快讓我下車啦!」雷韜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阮宜儀忍不住氣得跺腳。
「小姐,你長得那麼漂亮,怎麼說話那麼粗魯?你自己還不是在管人家的閒事!回家要好好反省哦!」司機下以為然地看了她一眼,一面加速。
「你……真的氣死我了!」阮宜儀氣紅了臉,看司機沒有放她下車的打算,只好又拿出皮包裡的行動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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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朋友?」若彤在方以志講完電話回到車內時微笑問道。
他特別走到車外去聽,大概是怕她聽到他跟來電的人情話綿綿吧。不過他剛接起電話的那一剎那,話筒的另一端傳來的似乎是嗔怨的聲音。
「一個女客戶。挺煩人的!」方以志笑了笑,繼續末競的行程。
「以志。」若彤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嗯?」
「我想……」
「想說什麼儘管說。」
雖然得到方以志的鼓勵,若彤仍然遲疑了好一會兒。見她欲言又止,方以志又將車子開到路邊。
「你說吧!」
若彤垂下臉想了半晌,像是下了決心,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以後如果我們再碰面,你就當做不認識我這個人,好嗎?」
方以志轉向她,沒有言語。
「以志……」若彤對他的反應有些緊張。
「這樣無情的做法……你真的改變很多!」方以志壓低聲音說著。
「我不得不如此,對不起!這樣你才能徹底忘了我……」每回與方以志巧遇,他藕斷絲連的話語總不能讓她坦然,只能無奈地這樣決定。
「我知道了!」車於繼續前行,方以志深深歎息。「老實說,我也是這麼想。這次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車子來到若彤住處附近,她喚住要繼續前行的方以志。「我在這裡下車就行了。」
「不是還隔一條街嗎?」車子應乘客要求停下。
「我慢慢走就可以了。」
「他會介意我們碰面嗎?只是巧遇罷了!」方以志悶悶地說。「我可沒跟你做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
「以志!」若彤覺得他意有所指的話有些惱人。「我要走了!」
她下了車,沒想到方以志也一起下車。
「若彤!」他拉住她,「對不起!我沒立場說些什麼。」
「以志,放開我!在路上拉拉扯扯不好看!」若彤扭動著被他抓住的手臂,他的力道弄疼了她。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方以志鬆開手,態度軟化了許多。
「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答應。」
「給我一個道別的擁抱,好嗎?」方以志走到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
他的要求讓若彤躊躇。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這也是我最後的要求。」方以志的口吻有著濃濃的感慨,他張開雙臂表示迎接。「你不至於吝惜對我的擁抱吧?」
「以志,對不起……」若彤投入他的懷中,當做是給舊友的臨別擁抱。「不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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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開車!」
雷韜坐在對面車道的一部計程車裡,剛才的那一幕全部收進他的眼底,看得他心寒,看得他無法忍受!
他給了司機公司的地址,現在唯有那裡可以讓他混亂的頭腦冷靜下來。
他們的互擁一定是另有原因,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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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了雷韜,他突兀地從沙發起身,嚇壞了開門的唐維賢,讓她大叫了一聲。
「老闆!現在是農曆七月半,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抱歉!」雷韜轉動僵硬酸痛的肩頸。身高近一八○的他蜷在短短的沙發上睡了一夜,實在是不怎麼舒服。
「老闆,你怎麼睡在這裡?是不是跟若彤吵架,被她趕出門了?」唐維賢嘿嘿笑了兩聲。憑著老同學是未來的老闆娘,她開玩笑的尺度放寬不少。
「小唐!」雷韜臉上沒有唐維賢預期的笑顏,他邊揉頸項邊翻弄著桌上成疊的卷宗。「麻煩你去幫我買份早餐。」
「哦,好!」唐維賢快快地應了一聲。
本以為這些日子以來若彤已經成功地讓老闆變得和藹可親,沒想到今天一大早看到的老闆又像以前一樣不苟言笑。
沒認識若彤之前,老闆就是這副比墓碑溫暖不了多少的鬼樣子……
「呸呸呸!七月天,那些字眼也不能多想!不過,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唐維賢走出辦公室,喃喃自語著。
「說中了什麼?」
一股熱氣從後方對著她的耳朵而來,她又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這個人的聲音,就算她投了十八次胎都認得出來!
雙手覆著耳朵,她怒瞟了這個狂徒一眼。「嘖!我忘了七月會出來亂跑的還有色鬼!」
「小唐,你說的話惡毒級數越來越高,聽得都快讓我的心滴血了!」雷偉掏著耳朵,對唐維賢大搖其頭。
「對不起!我只知道對鬼要說鬼話而已。」撂下這句殺傷力十足的話,唐維賢頭也不回地蹬著高跟鞋買早餐去也。
「多情總被無情傷啊……」雷煒的語調中摻雜了一絲落寞。
咦,他堂堂一個sunnyman,幹嘛跟林黛玉一樣多愁善感?去!
調整好了心情,雷煒信步走入總經理辦公室。
同樣地,他也被雷韜一大早就出現嚇了一跳。
「你沒回家嗎?還是跟大嫂吵架被轟出來?」他與心中伊人越來越有默契。
雷韜一臉漠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難不成是因為昨天你跟阮宜儀見面,所以……」雷煒對他的不理不睬習以為常,逕自就所知道的線索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