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猶豫,只是在想有沒有把握辦得到……」欣然被說得有些心動了。
家琪馬上撒嬌起來,只差沒窩在欣然懷裡,這是她攻陷人性的方法之一。
「就當我爸、我媽跟我都拜託你,好不好嘛?!反正你沒事就帶我哥到處走走,再多瞭解、瞭解他,對症下藥就好啦!拜託!拜託!一切都靠你了……」
家樹和欣然在故宮博物院外,憑欄眺望。家樹若有所感地說:「從藝術品當中,真的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的縮影和特色所在。」
「那我們這個時代是怎樣的一個時代?」欣然對這個說法很感興趣。
「一個粗糙的時代。連愛情也──粗糙。」家樹語意深遠地回道。
看著一身休閒打扮的家樹,欣然淡淡地笑著,故意提起:「難怪你到現在還不結婚,原來是要尋找精緻的愛情!」
「你覺得一定找不到嗎?」家樹望著欣然,嘴角上揚地微笑。
欣然譏諷道:「找個出土文物可能還容易點。」
家樹有點困惑地看著她道:「在我印象中,你還是一副清湯掛面、白衣黑裙的樣子,沒想到懂得還挺多的!」
「我那懂得什麼!昨天家琪還笑我呢!說我就愛搞些音樂藝術、一堆風花雪月什麼的!」她轉動靈活的大眼睛自嘲地說著。
家樹不以為然地說:「你聽她!」
欣然卻認真加以左證起來說道:「我男朋友也說我專會雜學旁搜,也不學一點有用的東西!」
「那他都學些什麼有用的東西?」家樹斜著頭問道。
「財經啊!股票啊!管理啊!」欣然笑著說道。
家樹聽了也笑著意味深遠地說:「有沒有用,各人看法不同。」
欣然鼓勵他說:「你不是學計算機工程嗎?像這個大家都會認為很有用!」
「是嗎?問題是計算機的世界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其它行業都是越資深越吃香,只有這行,越資深越有被淘汰的危險。經驗不一定是我們的優點,有時反而是障礙。我有不少同學現在都轉行了!只剩我,因為計算機是我的興趣,我沒把它當成工作看待。──不談我了,你呢?你都在做些什麼?」家樹凝視著欣然優美的側面,也想多瞭解這女孩的狀況。
「我在一份兒童週刊做編輯,照我男朋友的說法是:『寫幾句童詩哄小孩而已!毫無前景!』」「你男朋友說話好像有點……即使是哄小孩,也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這是我的興趣,我沒有把它當成工作。」欣然學著家樹的語氣說道。
家樹會心笑著,心中滿是認同。沉默了半晌,一些小孩在綠草坪上開始放起風箏,兩人同時對望了一眼,似有靈犀般──微笑,然後很有默契地跑向他們。
「哈哈哈……」家琪忍俊不住,邊笑邊念:「三十七歲,在美國教大學,英俊斯文,健康有力,聰明優秀,獎狀無數……媽,你是在賣小狗嗎?」
芳枝白了女兒一眼罵道:「亂講!」
家琪笑著繼續念道:「……有房有車,無妻無子,誠徵淑女為友,來函保密,無誠勿試。」
「怎麼樣?寫得不好啊?」芳枝急著徵詢女兒的意見。
「不!好!太好了……」家琪很誇張地笑道,然後才蹦出馬後炮說:「問題就是寫得太好了!現代人都精明得要死,真有這麼好的男人早就被搶得骨頭也不剩,那會三十七歲了還在徵婚?誰會傻到去相信啊!」
芳枝眉頭一皺,委屈地說:「可是家樹真的就這麼好啊!我不管,我還是要去登一個大大的!」
家琪胸有成竹地安撫母親道:「不用了啦!要是讓他知道了,不把他氣死才怪!你們別急,我有辦法讓大哥喜歡上明娟。如果成功的話,你們可要感謝欣然……」
「啊?這些書兩個禮拜內都要看完啊?」
自從答應家琪要替明娟做短期魔鬼訓練後,欣然就打算從內到外徹底改造明娟,幾天下來,已經帶著她跑了好多家書店了。時間不多,得好好把握才行。
「只談情說愛不好嗎?」明娟完全不能瞭解欣然的苦心,看著自己手中的一疊書和CD傻傻地問。
「這些都是他會有興趣的話題,要不要看,你自己決定囉!」欣然索性在明娟家的地板上坐了下來,瀏覽室內的擺設。
明娟猶豫了一會兒才堅定地說:「看啊!誰說我不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兩個禮拜的痛苦換來一輩子的幸福!熬一熬就過去了!不怕!不怕!」
欣然隨手從散亂的書堆中拿起幾本書,搖頭說道:「像這種『如何讓男人迷上你』、『做個有魅力的女人』最好藏起來,私下偷偷看就好了!還有,以後要多聽古典音樂,現在先聽這一首──」
欣然按下音響的Play,室內立刻傳出芭芭拉史翠珊的「TheWay We Were」。
「這首歌我聽過!」明娟很高興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懂。
「是『往日情懷』那部電影的主題曲。」欣然為明娟解釋著:「聽說這是謝大哥最喜歡的一首歌喔!好歌不是聽過就算了,要仔細體會一下裡面的情感,那種對戀人的依依不捨,不得不分開的無奈和惆悵……」隨即幽幽地隨音樂開口唱和,聲音中充滿情感。
「這段歌詞裡面說:『有沒有可能,我們仍然像當時一樣單純地相愛?還是……時間已經改寫了所有的情節?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告訴我,我們還會在一起嗎?我們能夠長相廝守嗎?』明娟你聽……」
欣然轉頭,發現明娟已經蜷成像小貓般地睡著了。她笑著搖頭,凝視著明娟美麗的臉,內心想著:「愛上一個人,真會讓人傻到願意自討苦吃……」
第三章
水瓶座的女人──精采的機會常會給人意外驚喜
「啊!」欣然在黑暗的廚房中,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