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麻辣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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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要你看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好吧,她居然願意他選秀,他承認自己失去耐性了。既然她一定要躲在高塔裡不肯出來,他只好把那座塔給拆了。

  「別躲廣他用另外一隻手扳正她的臉。

  她的眼斜開得讓他只能看見她的眼白。

  他好氣又好笑,「難道你不看著我,你就能讓自己相信我已經不在你眼前了嗎?」

  呃,這倒也是真的,躲得影像卻躲不過聲音。顧紫衣慢慢地轉過眼珠,卻在第一時間就落人了對方漩渦似的陣中,「別再躲了……」

  一下子變得溫柔的聲音,牽動她的心,也牽走了她的理智。她感覺到印上櫻唇的嘴唇,她感覺他唇上的熾熱,也感覺從自己身體源源湧出的熱量……卻沒有想到躲避。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輾轉,挑逗起酥麻的感覺,漸漸瀰漫到四肢百骸……

  「不行——!」

  驚恐的聲音穿透情慾。

  他的身體僵凝,而後慢慢地離開她,卻是因為那兩行哀傷的淚水。

  「這是亂倫!」

  指控只招來一聲低低的嘲笑。

  「我們有母子的名份。」她無力地提醒他世俗的倫常關係。

  「那又如何?」他深凝的眼眸中,只有她滿是淚痕的臉,再容不下任何別的阻滯。

  「你是大燕的皇帝……」

  「不假。」

  「我是大燕的太后……」

  「也對。」

  「難道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他一字一字,「這什麼也不能意味!」

  「唉……」她淒然而軟弱地笑,「你自欺欺人。」

  「你說我自欺欺人?」慕容幸簡直是好笑了,自欺欺人的祖師爺在指責他,然而她臉頰上淌出的淚水卻阻止了他的嘲笑。

  「是呀,你明知道,這就意味著我們今生不可能相守。」

  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一直橫埂於心底,一直不敢主想,一直裝作不知道的話,說出來,就像一把接屍把劃破心口的刀,痛入骨髓。

  為什麼,一定要她面對這一切?

  「我本來過得平靜又快樂……」她喃喃地指責令她失去無愛無怨的平靜生活的人。 「蝸牛。」他忽然說。

  什麼?

  「你是一隻蝸牛!躲進自己的殼裡,就以為得到了全世界!其實你什麼都沒有!」他惡狠很地,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打碎她賴以保護的殼,「你為什麼不伸頭出來看看,你失去了多少?』』

  「看見了又怎樣?看見就能得到?既然還是不能夠得到,為什麼還要我去看呢?」

  她嘴角淒然的自嘲,像一把焚得他五臟俱裂的火,卻又今他心疼得不忍心再言辭激烈。

  「傻瓜……」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他不要再看她的哭泣,「因為怕失望,難道要連希望也一起放棄嗎?」

  「希望……在哪裡?」

  「你根本沒有嘗試過,怎麼就知道一定沒有希望?,「可是嘗試的代價會有多大?心碎了就不可能再完整,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它保持完整呢……為什麼一定要我面對呢?你真殘忍。」

  慕容幸的眉頭抽搐了一下,殘忍,這就是她的想法?也許是吧,被剝掉了殼的蝸牛,一定很痛苦。可是,為了破繭化蝶的美麗,就讓他暫時做一個惡人吧!

  「如果不面對,你就永遠看不見真正的希望和快樂。」

  「看不見就看不見,我不要看。」她固執地,「你走吧。」

  「走啊!」嘶喊帶下了更多的淚水。

  「好,我走!」慕容幸咬了咬牙,他自信什麼都可以面對,然而面對她的淚眼,他卻驀然發覺自己的無力。

  「如果我走就能讓你快樂的話。」

  遠去的腳步,在房門口停頓,「但那是不是真正的快樂,請你仔細想著楚。」

  還需要想嗎?

  臂肘掩上了眼簾,卻掩不住橫陳心頭的答案。

  他不是已經把一切都剝出來,放在她面前了嗎?

  第五章

  風已經涼了。

  樹稍上的一片黃葉,顫巍巍掙扎了幾下,還是未能抓住最後一線生機,盤旋著飄落。眼看便要跌入一池殘荷的水中,忽然橫空裡伸過一隻纖巧的手,輕輕地接住。

  落葉在初秋的陽光下,略近透明,呈現迷人的淡金色!

  手的主人端詳了片刻,一抹微笑浮現在嘴角。

  「今年秋天來得早。」翠兒笑說。

  「是呀。」手的主人隨聲附和,順手將落葉夾進書頁間,依舊靜靜地讀書。

  一切的情形都看在幾丈外的男子眼裡,想是不願讓人發覺,穿著墨綠色的衫子,正與庇身的樹叢融為一色。他已來了已快半個時辰,始終凝視著荷池邊亭中讀書的女子,眼裡別無他物。

  身後輕微的腳步聲傳出來,他也不曾回頭。

  來人在他身後站了一會,才低聲道:「皇上還是不打算過去?」

  都城郊外的這所皇家御苑,已因「身體不適」的太后要在此地療養,而對一般人嚴格禁足,尤其是這花園,除了極少的幾個人,誰也不能進來干擾其間的寧靜。

  說話的這一個,剛好是例外之一,因為他是太后的生父。

  慕容幸一直不回答,又良久,才忽然轉身,快步地離開花園。

  顧揚望了望荷池邊如雕塑般安靜的女兒,微微搖了搖頭,也轉身跟了出去。

  「還是這般情形。」別院中,慕容幸衝著顧揚蹙眉感歎。

  自那日,顧紫衣扔給他一句話:「我要一個人好好想想。」然後搬來郊外這座離宮獨住,已經整整三個月。

  乍看起來,顧紫衣還是滿平靜的,每天的生活與在宮中時沒有兩樣。只是,抬頭望望,兩旁梨樹滿枝啞的梨,居然全都安然無恙的未遭「毒手」,可見得女主人的心情……

  「唉……」兩人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一起長歎。

  「皇上不準備親自去勸說嗎?」顧揚重提方纔的問題。

  「不。」慕容幸深思地搖頭,「朕覺得這時候她需要的不是朕。也許……她需要一個朋友?」

  唉。」顧揚輕歎,「她沒有這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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