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算了吧?別再玩了。」高傑看著滿地的戰績,不禁為她那近乎瘋狂的執著,感到敬佩。
或許也只有像她這樣的人,才能毫不在乎地玩吧?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她花在套娃娃上的錢,說不定要比他一個星期的收入還多呢!換作他,早心疼死了。
「啊,不行!我說要就要!」自小她想要的東西,可還沒有得不到的!
唉,她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高傑只能笑笑,不再試圖勸導。
一旁的老闆在收拾完東西後,也將那只招財貓抱了下來。
「哎呀,老闆你怎麼把它拿下來了?人家還要玩啦!」她可不願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招財貓從她的手中溜走。
「我說小姐,時間也不早啦!我真的要收攤了,你喜歡的話,這個就送給你吧!」老闆遞過手中的招財貓,還帶著滿臉的笑意。
開玩笑,今天她隨便也花了一兩萬呢!扣掉成本三千,他還賺了不少呢!
「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羅!」她接過招財貓,緊緊抱住。
「你滿意了吧?」高傑苦笑,她的價值觀果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吶。
「嗯……」李翩然這才回過神來,大力點頭,臉上儘是羞紅。
「那我們快回去幫忙收攤子吧!這不肯定會被允澤罵死了。」高傑拉著她的手,飛快地往回走去。
當他們好不容易穿過大半個夜市,找到許允澤的時候,他早巳打包好所有的東西,翹著二郎腿等他們了。
「對不起哦!允澤我們回來晚了。」高傑抓了抓頭髮,感到頗為抱歉。
「不用客氣啦!跟我還要計較這些嗎?東西我收拾好了,記得帶回去。」許允澤比了比地上的大包袱。「我先走了喔!拜。」他揮了揮手,作了一個帥氣的姿勢就此告別。
「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高傑蹲下,背起那個看起來很「大」的包袱,招呼她回家。
「嗯。」只不過她很懷疑背著那麼大一個袋子,能走多遠?
有必要省成這樣嗎?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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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天,李翩然終於見識到他到底有多麼小氣,他連計程車錢都不肯花,情願走上好幾公里回去。
她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還要走多久啊?」她看著手上的手錶,不敢相信現在居然已經快一點了。
「快了,就快到了。」再穿過兩條馬路、五個紅綠燈就能看到他住的那棟破大樓了,真的不算太遠吧?
高傑雖然背上背著包袱,手裡還得抱著她的招財貓,卻還是比她來得有精神多了。
「什麼?你半個小時前,就這樣說過了!」她翻了翻白眼虛弱地說道,嘴角還掛著牽強的笑容。
「我不是早要你回去了嗎?」他頓了頓看著她,「你好像很累了。」
「才沒有呢!我說過要跟你一起走回去的!」她故作堅強,畢竟大話可也是自己說出口的。
「好、好,你高興就好。」他眉頭輕蹙,不置可否。
好不容易回到他那小小的窩,李翩然連四處張望的力氣都沒了,「趴」的一聲就往榻榻米上倒下。
當高傑將東西整理好,端著兩杯開水出來時.李翩然早已睡著了。
「醒醒啊!很晚啦,你也該回去了。」他白認不懸柳下惠,放著她在這裡,可難保自己不會……
「嗯?」她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點什麼。腳步一個踉蹌往前倒。高傑連忙張開雙臂,接住她搖晃的身軀。
「謝謝。」她禽糊地說道。神志卻一點也不清醒.讓他忍不住皺眉。
「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說是這麼說啦,不過他可不知道她住在哪?
「哦,可是我還有事想問你耶!」即將陷入昏迷狀態的她,還是緊抓著他的手,深怕她一個不留神,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翩然。」他輕喊,「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
「不要,人家現在就想要知道嘛!」她不停嚷嚷,不肯輕言放棄。
「好,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他看著她,眼睛柔情地一瞇。
「為什麼我們要走路回來啊?」說到這個,她可從沒這麼委屈過,她哪走過這麼多的路哇!
「我是想多少可以省一點……」他也很心疼她啊!不是要她先回去了嗎?
「那為什麼你要去夜市擺攤子?」又不是沒工作,幹嘛那麼拼?他的收入應該還算過得去,為何會這麼小氣節省?
「我有急用。」又是這個問題,他不是回答過很多次了嗎?
「都說你不喜歡我嘛!都不肯告訴人家……」她皺彎了眉頭,沒發現自己嬌軟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撒嬌意味。
「你真的想知道?」高傑頓了一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四周似乎全靜了下來,李翩然忽然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問了不該問的話。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有些人一出生就那麼有錢,而有些人就算辛苦了一輩子,還是口袋空空?」他突然輕輕地開口。
高傑牽強地笑著,但她讀得出其中的悲哀與無奈,平時的他是那麼地樂觀開朗,但不知怎麼的,此刻的他卻看來好孤單、好落寞
「自小我就是家裡的獨子,父母非常恩愛,雖然不是很有錢的人家,日子倒也還過得去。但是在我十五歲的那一年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像沒了靈魂,整天渾渾噩噩的,什麼也沒法做。我只能四處打工維持生計,靠著獎學金勉強讀完了大學。而現在好不容易出了社會,我才能將父親送進安養院,畢竟在那裡他才能受到好一點的照顧。」
她沒說話,這些問題根本不是她所能回答的,但是她的目光中卻不免多了股複雜和關心。
「其實也沒什麼啦,幹嘛這樣看我?」他故作輕快地,「不過就是一個老掉牙的故事嘛!」
李翩然低垂著頭,聽他用平淡的語氣述說這一切,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深吸著氣將眼中的霧氣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