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容許她的學生裡,出了哪個敗類!至少她也可以借此,
為改善社會風氣盡一份力。
雖然她認為自己不可能那麼偉大,但想想總不算過分吧?
從小她就立志成為一個好老師,但她付出的代價,卻比一般人多出了好幾倍,光是大學聯考她就重考了兩次!
本來以她的成績,真要肯屈就,好歹也會有學校念,偏偏她就是認定自己會當老師,為此她付出的努力,還真不是為外人道!
如今她還是站上了講台執起教鞭,眼前的小小困難比起她歷經過的那些。又算得了什麼?
話雖如此,當她看著台下的學生們時,李翩然還是覺得好疑惑。
這些潑猴般的小孩.真的只有小學五年級嗎?難道時代真的不同了?沒有人同情濕淋淋的她就算了,居然還有人敢當面嘲笑她!
想當年,這可是天大的不敬,他們最多也只敢在老師背後偷笑,搞摘小動作。
當面嘲笑批評老師?又不是向老天借了膽,存心和自己過意下去!
而眼前卻有個沒天良的學生敢這樣問她:「老師你是大陸偷渡客嗎?不然怎會弄成這樣?」
那個死無天良……呃,是吳天梁。竟敢當著全班的面前這樣問,完全沒將她這個班導師放在眼底。
可惡!難怪他父母要叫他無天良。原來早預料到,他會是這種不懂得尊師重道的壞小孩!
這孩子一看起來的確需要再教育一番。她環視了一番,這樣的人好像還不只一個!
唔,好像整個班級都需要。
李翩然歎息,果然林雲柔說得沒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作大事的人,原來真的得經歷很多磨練。
林雲柔是她大學時的學姐,現在則是報社編輯,成天忙得不見人影,聽到她真的跑去當老師,還直說她一定是瘋了!
真奇怪,如果不想當老師,她當初幹嘛要讀師範學院呢?想也知道,又不是吃飽了撐著!而她的父親卻總是勸她不要自找苦吃,輕輕鬆鬆地過日子不是很好?
當老師?多麼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總是不瞭解,李翩然為何不肯在家,當好她的大小姐就好?
他的要求其實不高,她只要負責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多去參加幾個宴會、相親之類的活動。看準目標替他逮個繼承人回來就好!
咦?就算她們李家家境還不錯,又只有她這個獨生女,但父親大人的想法會不會太誇張了?
逮個繼承人回來?
更扯的是他居然還開出條件,要聰明伶俐、要反應快速、要高學歷、要容易使喚。最好還可以入贅她們家。
天啊!這要她上哪去找?他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這年頭還有男人願意入贅的嗎?
就算有,也不會看上他女兒,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
雖然她和一般的女孩一樣,也會幻想白馬王子的出現,可是會有王子願意入贅嗎?
呃……似乎不太可能喔?
唉,李翩然不禁要大呼,偉大的父親大人,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老爸也真是的,虧他生意作得這麼大,難不成還指望她這個「賠錢貨」,能替他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難道他也和自己計較起「投資報酬率」了?想要在她身上索回一些「報酬」不成?
噢!不會吧?千萬不要!李翩然在心裡哀嚎。
但她最瞭解自己的老爸,這是非常有可能的,畢竟他可是人稱「台灣第一大奸商」的狠角色!
或許,這就是她的宿命。
第二章
緣分是什麼?那個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記憶將從何時開始?
中午時間。李翩然好不容易撐到了下課,才能喘口氣。
儘管事先做了不少準備,結果卻完全沒機會用上,光是應付一群小傢伙,就讓她忙昏了頭,哪還用得上那些開場白。
真是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啊!
她服務的這所「私立啟文學院」,是一所貴族式的學校,從幼稚園到研究所都有,提供全方位的教學,從基本的國民教育到各式各樣的技能·諸如音樂、美術、文學方面應有盡有,最最重要的是它還採取雙語教學,所以理所當然地,它的收費也很「貴族」。
能擠進這所學校的小孩們,父母不是達官貴族,就是富甲一方的有錢人,一個個不能打、不能罵的,管教起來還真讓她一個頭兩個大!
本來以她的在校成績和實習表現來看,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踏進這個校園。
要不是因為父親的介入,憑她想獲得這裡的聘書?等到死吧!
下了許久的雨漸漸停了,有一絲陽光悄悄露出臉來,甚至還有道難得一見的彩虹高高掛在天邊。
李翩然仰首望著無邊的天際,微風輕拂過頰邊,感覺連呼吸的空氣都不一樣了,有種甜甜的味道。心情也隨之輕鬆了許多,像是處在一個無憂無慮的世外桃源,一點負擔也沒有,身子輕飄飄的,像是漫步在雲端之中。
剎那問,再沒有什麼比那道彩虹更重要,她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錯過它!畢竟美麗的事物總是很短暫,而她還沒有將它的美好記在心裡。因此她在心中悄悄許下一個心願,但願世間一切……
呵……這個小妮子又在做什麼啊?
高傑遠遠地就看見地了,走路東張西望的,真是危險。
其實他自己也不懂,為什麼不知不覺中,就是會在校園裡搜尋那個小小的影子。
可能是因為她真的很逗趣吧!也許也是因為她迷糊得很可愛?……高傑心中隱隱浮現一種類似情慷的東西,只是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不管怎樣,她真的很特別。
「啊……小心!前面——」眼見她又迷糊得完全看不見眼前的柱子,他趕緊向她衝去,想阻止悲劇的發生,可惜似乎慢了一步。
「砰」的一聲,她可愛的小鼻子就貼上了柱子,兩股熱血毫不客氣地直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