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滿腔想將她納入懷中、成為他妻子的用意,原來都是因為,他——愛——上——她——了?
「幽君,我……我……」發現事實的他,驚駭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哎呀!大少爺,您回來啦!您讓讓,我得把這薑湯讓少奶奶喝下呢!」
廚房的邱大娘捧著熱湯走了過來。
「好、好,幽君喝了薑湯,是不是就會醒過來了?」
「大少爺,這只是讓少奶奶驅驅寒罷了。」邱大娘揮手示意他離開。
???
有人慌亂的憂急如焚,也有人冷漠的隔岸觀火。
梁夫人和褚銀娟淡然的看著梁詠天迎進許大夫,哀求他救治史幽君。
「許大夫,你快點幫我看看,我娘子有沒有事?」梁詠天急得親自把他帶到床邊。
「梁少爺,你別急,我來看看。」
許大夫年紀已長,見他慢吞吞的,梁詠天心想恐怕等他診療完,幽君都……呀!呸呸呸!梁詠天暗罵著自己,怎麼淨想著些不吉利的事呢?
「許大夫……」他又捺不住了。
「少爺,你別急,等許大夫看完,自然會告訴你的。」
小蕊在一旁擔心的淚眼汪汪,看得梁詠天也於心不忍。他歎了口氣,他揮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需要你們的時候再叫你們進來。」
「是,大少爺。」丫環們全都退出房內。
房間內只剩下梁詠天和許大夫,片刻後,許大夫終於開口了,「梁少爺,恕我直言,尊夫人的頭部受到撞擊,傷及腦部,所以才會到現在都昏迷不醒。她如果能夠醒來的話,便沒有什麼大礙,但如果一直沒有醒來的話……」許大夫遲疑了一下。
「如果她沒有醒來的話,會怎麼樣?」梁詠天急著追問。
「梁少爺,你別急,尊夫人的體質強韜,腹中胎兒也都無恙,只是這傷在腦部,情況就說不得准了。」
「只要她醒來的話,就沒事了?」
「是的。」許大夫點點頭。
「可是……她什麼時候會醒?」望著床上面容慘白的史幽君,他的心跌入谷底。
「這很難定論,尤其我發現她的腦部,本來就有個血塊壓迫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這次又撞到了腦部,不知道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就看她的造化了。」
一句話讓梁詠天的心從谷底再跌入千年寒池,他會不會就此失去她?不!這令他難以忍受,絕不要在他發現他愛她之際,讓她離他遠去。
他抱住史幽君,在她耳畔輕喚著:「幽君,拜託你快點醒過來,拜託……」
第八章
她從很深很深的夢裡甦醒,靈魂像是重新組合了一般,而記憶也像殘缺不全的拼圖,凌亂而無條理。
夢中有她所熟悉的事物,有爹、娘、小菁……也有她沒見過的陌生人面孔。有冷漠、有熱忱、還有……那張總是讓她很安心、很放鬆的端正臉孔。
那是誰?總是對她如此和善、親切,一顆向來平靜的心竟動盪了起來……
她睜開了眼睛,那張夢中自始自終都陪在她身邊的臉孔,竟然趴睡在她身邊。
史幽君發愣的看著他,不清楚現在到底是真、是假?她還在做夢嗎?可是那張臉近得她伸手就可以觸到,她忍不住伸出手……
梁詠天被臉上奇異的觸覺給驚醒,他張開眼睛,發現一隻柔軟的小手正在他臉上輕撫,他驚喜的叫了起來,「幽君,你醒來了?」
史幽君嚇了一跳的連忙將手收了回來,不敢置信她竟然真的摸到他了?她覺得他很熟悉,可是……他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梁詠天扶她起來,忙不連迭的問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對了!我去請許大夫來看看。」說著他便跑到門外大喊:「小蕊、小蕊!」
史幽君沒多久便看到門口出現一個少女,看來乖巧甜美,她……為何也很眼熟?
「大少爺,什麼事?」小蕊恭敬的問道。
「你快去請許大夫過來,少奶奶醒來了。」梁詠天高興的說著。
「少奶奶醒來啦?好、好,我馬上去請許大夫。」小蕊又驚又喜,連忙跑走了。
梁詠天又回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撫著她的臉,鬆了一口氣說:「幽君,太好了,你總算醒過來了。你知道嗎?你快把我嚇死了……幽君?」見她將她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去,他愣住了。
史幽君像只受驚的小兔,退到了床的角落瑟縮著。
史幽君不懂,這裡是哪裡?她彷彿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很多人,還有那張令她心神蕩漾的臉孔。但夢中的男人,竟出現在她眼前!這情形讓她有些驚駭起來。
「幽君?」見她不語,梁詠天試著喚她的名字。「你怎麼了?」
「你是誰?」史幽君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問。
梁詠天怔了起來。「我……我是你相公呀!」
相……相公?史幽君試著憶起他……對了!相公!在夢裡時,她是這麼叫他的。可是那是夢境啊!如今的她只感到無比的訝異與恐懼。
「你……是我相公?」
「是呀!你忘了嗎?」梁詠天有些擔心了起來。
她記得有喜帳、有紅燭……她身披新娘服,禮拜天地,而那個新郎倌……就是他!而且……她還記得她與他之間的他繾綣溫存……
所有的一切她都記,可是那卻像是另一個空間的事,她像是從飄逸的雲端跌回凡塵,而現在的一切令她恐怕不已,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幽君?」看著她那雙幽邃驚惶的眼神,梁詠天愕住了。
???
「許大夫,幽君她怎麼樣了?」梁詠天在許大夫走出房門時,急忙的拉著他問道。
如今史幽君只願讓小蕊陪著她,他想和她多講些話,卻被她趕了出來。
「梁少爺,尊夫人情況很好。」
「很好?那她為什麼不願意見我?」這是他最介意的。
許大夫思考了一下對他道:「我想尊夫人的神志清醒,身體也無大礙,只要加以調養,假以時日必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