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廚房幫我溫茶去了。」史幽君趕緊替她解釋。
「嗯,沒偷懶就好。」
在梁夫人的關心眼神下,史幽君將雞湯喝完,她不知道婆婆又要去幫她張羅什麼了,只覺得她忙碌得很,倒教她這媳婦有些吃不消。
梁夫人走出房門,叫了起來:「詠天,從店裡忙回來了是嗎?怎麼躲在這裡,不進去陪陪你妻子?」
躲在門外偷看的梁詠天被母親捉到,只有訕訕的道:「我……馬上就要回到店舖了。」
「慢著,」梁夫人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他。「既然回來了,就進房去陪陪幽君,她一個人也是悶著,你做人家丈夫的多陪陪她,店裡也不缺你一個,我會叫你爹找人過去幫忙的。」
「我……」梁詠天還想再說什麼。」
「好啦!別說了,進去吧!」梁夫人乾脆把他推了進去。
梁詠天也對母親前後不一的態度有些驚訝,她之前不是對幽君不屑一顧嗎?怎麼現在反而把她疼得像自己女兒似的?就因為她恢復正常了嗎?
失神的他站在房內,房門又被關上,他無措的看著史幽君。
第九章
「娘……子。」他有些尷尬的開口。
「相公。」史幽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隨後是一片沉默。
半晌,史幽君決定主動開口。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妻。
他們已經成過親、拜過堂,是忽略不了的事實;再加上梁夫人連日來與她以婆媳相稱,她也把成為梁家的媳婦的心態調整好了。
既然如此,他們之間尷尬的關係總得突破。
「相公,我們既然是夫妻,何必隔得那麼遙遠?」她抬起頭來對他說。
「啊?喔!」他有些驚訝她開口了,然後有些被動的向前跨了一步。
見他像被夫子教訓的學生一樣,畏畏縮縮、拘謹不安,史幽君感到有些難受。她從床上走了下來,想將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打破。
「相公,幽君並不是陌生人,你我之間……似乎頗有隔閡?」她哀怨的指出。
「娘子,你……太多慮了。」梁詠天支支吾吾的說。
「相公?」史幽君對他的言行感覺疑惑極了。
「娘子好好休息,我……回店裡去了。」梁詠天幾乎是用逃的,離開了房裡。
史幽君想叫住他,可是他逃得像是背後有老虎在追趕似的,她只得把話忍了下來。
他不喜歡她嗎?否則為什麼不願意正面瞧她呢?史幽君心頭難受得緊,她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像以前那樣陪著她、寵愛她,不要隔得這麼遙遠呵……
「少奶奶,茶來了。」小蕊拿著熱茶進入房間,倒了一杯給史幽君,見她有些發怔,試著喚醒她,「少奶奶?少奶奶?」
史幽君回過神來,對於自己的失態有些困窘,她尷尬的道:「你回來啦!」
「少奶奶,剛才我經過花園時,看到大少爺,他怎麼沒有進來啊?」
「你說大少爺在花園?」史幽君愕住了。
「是呀!要不要我去叫他進來?」想到大少爺對少奶奶的體貼、疼惜,就令人生羨。
史幽君拉住熱心的小蕊。「不用了。」
「可是大少爺一個人在花園也沒事呀!倒不如叫他進來陪陪你。」小蕊毫不知情而好心的說著。
「他要進來自然會進來,你就不要去吵他了。」史幽君的語氣含有幾絲哀怨,她望著窗外有些怔忡。
他寧願在外面,也不願進來陪陪她嗎?
她已經認他是她的夫婿了,如今她又有了身孕,他為什麼不多來看看她?寧願待在花園也不願進來陪她?
那一段P的記憶裡,他溫柔的身影已進駐了她的心扉……
沒想到如今夢醒,他卻待她如此冷漠。
???
既然身為人家的媳婦,史幽君便克盡著媳婦的孝道,在身子可以下床後,便早晚晨昏定省。
與之前只會胡亂搗蛋比起來,梁夫人對現在這個媳婦相當滿意。尤其在嘗了史幽君做的糕點後,梁夫人更是頻頻稱是。
「嗯,好吃,銀娟,你也吃吃看,幽君的手藝真的沒話說。」梁夫人拿了一塊甜糕遞給褚銀娟。
褚銀娟見史幽君過來,心中早生不悅了,現在又聽到梁夫人如此稱讚她,不禁氣從中來!
「表嫂,開始會孝敬公婆啦?想當初你還追著姑姑直嚷要抓蝴蝶呢,現在倒是懂得侍候了!」褚銀娟斜睨著她,冷言嘲諷。
「銀娟,誰要你多話了!」梁夫人眼神訓了過來。
「反正姑姑現在有表嫂侍奉,也不用我在旁邊陪伴了。表嫂,你好好侍奉你的婆婆,我不打擾!」褚銀娟話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花廳。
梁夫人看著離去的褚銀娟,對史幽君道:「你別在意,這小妮子,都是我把她寵壞了,你不要在意。」
「表妹年紀小,說話難免直了些,我不會在意的。對了,婆婆,我想拿些點心去給公公和詠天嘗嘗。」她和梁詠天僵持的狀況,總得打破。她不要彼此卡在困窘裡,直至老死。
「好,好,你去吧!」梁夫人現在的態度大幅改變,對梁詠天和史幽君也不再反對了,因為現在的史幽君已經抓住了她的心,深得她喜愛。
史幽君拿了些糕點放在食籃裡,叫小蕊眼著走出家門。梁家的店舖就在前面一條街,過條馬路就到了。
史幽君在尚未抵達店裡的路上,漫不經心的問道:「小蕊,這屋子裡,有誰穿的是紫色滾邊鳳尾裙呀?」
「就只有表小姐呀!」
「其他人呢?」史幽君有些心驚的再問。
「沒有了。少奶奶,你問這做什麼?」
「沒什麼,我見表小姐穿得滿漂亮的,想做一件來穿穿。」史幽君面無表情,向梁家的店舖走去。
???
現在的生活應該是最美好的了,梁夫人對這媳婦不再有微詞,幽君又有了他的孩子,再過八個多月,他就要當爸爸了……每每想到這些,他就覺得自己應該開心才是,可是心頭卻又吊著塊大石頭,令他寢食難安。
她……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以前他人在店裡時,總恨不得時間早早過去,好讓他趕快回去看嬌妻,可是現在就算他回去了,卻躲避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