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走了,還不忘將門帶上。
品瑤正覺得失望,忽然被玄燦自身後抱住,她想轉身看他,卻掙脫不了他雙手圍成的囹圄。
「這裡只有我可以下命令,你要懂得順從我,而不是故意惱我生氣。」他跟著又問:「你當真要我去秋月那裡?」
她連忙搖頭。「我想我是氣昏了,如果你真的去了秋月那裡,我會恨死我自己。」
他驀然反轉過她的身子,俯首吻住她的唇,猛烈吸吮著,隨即一把抱起她走進內室。
「我有沒有告訴你,這一天,我腦子想的都是你。」他輕歎的低語,「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愛上了你,也戀上了你的身子。」
品瑤的心深深震動著,用手圈住玄燦的頸項,主動獻上自己的唇。
屋內是情人纏綿悱惻的呢喃呻吟,屋外是閨中怨婦妒恨的目光。
第七章
宮裡傳來甄嬪生病的消息,品瑤好不容易才央求玄燦答應帶她入宮探視。
原來太子對甄嬪的不順從十分震怒,已將她貶入冷宮,後宮嬪妃一旦入了冷宮,再無獲見天顏的機會,就連娘家省親也是不允許的,所以玄燦是冒著被砍頭的可能,偷偷把品瑤送入冷宮。
兩姊妹相見,恍如隔世,不禁淚眼相對。
「上回見到姊姊,氣色和精神都還不錯,怎麼轉眼沒過多久,就病成這副憔悴模樣,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品瑤握住甄媛的手,心疼的說。
甄媛笑了笑,平淡的道:「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我認命,所以不怨也不恨。」
品瑤搖頭歎息,放眼望去,四周空空的什麼都沒有,還異常的寒冷,她忍不住為姊姊抱屈。
「太子也真狠心,居然讓姊姊住在這樣的地方,昨兒夜裡還降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以姊姊現在的身子怎捱得住呢?」
「是嗎?下雪了。」甄媛輕喃,眼神飄向窗樓,只見一格格透著白光,看似不真切,不覺神思迷惘了。
「姊姊,你沒聽見我的話嗎?」品瑤喚道,「太子不該讓你住在這裡,這裡這麼的冷,繼續住下去,你的病是好不了的,姊姊還是換個地方住吧!」
「傻丫頭,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甄媛無奈笑道,「豈是姊姊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再說冷宮都一樣,住哪兒都是一樣的冷。」
「難道太子當真不管姊姊的死活?」品瑤低嚷。
「他……」甄媛一頓,垂下了頭。「只怕今生今世,與他無緣再相見。」
「怎麼會呢?」
「是我自己願意的。」甄媛接口,「與其跟別的女人爭寵,倒不如住在這裡要清靜些。」
「姊姊還是想不開,不肯接受太子的寵幸?」她小心的詢問。
甄媛垂下了眼皮。「有些事不是你不願意或者你嚴厲的拒絕就能夠不發生。」
品瑤明白了。
「既然姊姊已經是太子的人了,為什麼太子還要這樣對待你呢?」她不解的問。
像她和玄燦圓房之後,感情如膠似漆,別人不該也如此?
「難道太子不愛姊姊嗎?」她捺不住的又問。
「愛」甄媛聞言,不覺失笑。
「以太子尊貴的身份,女人自然會對他順從,他根本不需要愛女人。」甄媛輕歎,「偏偏我連順從都做不到,所以他對我感到了厭倦,把我貶進這冷宮。」
「既然你和太子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為什麼不順從太子的意思呢?難道姊不愛太子?」
甄媛沉默了好一會兒。
「或許吧!」她淡淡的說。「打入宮選妃,就不是出於我的本意,偏偏又被選中封為嬪,必須忍受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宮中生活,為不愛我卻要我身子的男人侍寢,這一切一切都讓我做不到順從。」
「姊姊,你真傻。」品瑤心疼的看著她。「你太過執著了,其實你只是要太子的愛,你希望他能愛你,而你是真心愛他的。」
「但我這小小的願望,竟成了最大的奢望。」她搖頭苦笑,「他寧願要所有女人的崇敬,也不要愛一個女人。終於我惹惱了他,他把我貶入冷宮,並且誓言老死不相見。」
「姊姊……」
「妹妹不用為我難過。」甄媛插口說,「其實愛一個人是很痛苦的,尤其這個人並不愛你,或許現在這樣才是最好的。」
「可是姊姊都病成了這樣。」品瑤的眸子裡滿是憂慮。
「我只是稍稍受了風寒,沒有你所想的嚴重。」說著,她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字畫。
「你瞧,這些都是我來這裡之後書畫的,我可以打發自己的生活,你不用為我擔心。」
品瑤拿起床上的披風,走過去覆住甄媛單薄的身子。
「但願姊姊不是在安慰我。」
甄媛微笑。
這時玄燦敲門進來,提醒品瑤不要耽擱太久,然後到外面繼續守候。
「他對你好嗎?」甄媛悄聲問。
品瑤笑著點點頭。
「瞧你氣色紅潤,我就已經明白了,果然你是幸福的人。」甄媛安慰的說。
「謝謝姊姊,這都是姊姊賜給品瑤的,但願品瑤也能為姊姊做些什麼才好。」
「千萬不要。」甄媛搖頭回拒,並且警告,「太子爺的脾氣陰晴不定,這次你潛入冷宮來看我,萬一讓他發現,說不得會連醇親王府一起怪罪,我不要你跟著我一同受罪,之後也不要再來了,知道嗎?」
甄媛的話語才落,房門「啪!」一聲被推開,嚇壞了她們。
只見太子臉色鐵青的走進來,猛然一把抓住甄媛的手腕,氣急敗壞的大聲暴吼,「你一個小小的嬪妃,居然敢罵本太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太子請住手,請不要傷害甄嬪。」
「你是什麼人?敢跑到這裡?敢管我的事?」太子用眼角餘光掃視品瑤,怒不可遏。
「她是我的妻子。」玄燦適時現身,將品瑤拉到自己的身邊。
「玄燦。」太子喚道,臉色不曾稍有和緩。「你好大的膽子,膽敢破壞宮中規矩!」
「不關他們的事,你要氣就氣我,要罰就罰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