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才剛一個多月!正等著我的蜜餞!我要回家了。」丁如意一想到三嫂催自己上街的神情,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別走那麼快,我送你回家,陪我說說話!我好想你!我娘這兩天直問我是不是跟你吵嘴,怎麼你都不去我家?我娘也挺想你的,有空去我家走走吧!」金弼南牽住丁如意的小手,接過她手上那一大包蜜餞,刻意配合她的步伐朝金獅鏢局走去。
「喂!笨人!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丁如意決定問一下這個敢招惹自己的男人。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金弼南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故作風雅地搖搖摺扇。
「萬一有一天金家為了黑貨的事而捲入金獅鏢局的恩怨當中,你會不會恨我?」丁如意問得小心翼翼。
「傻丫頭!沒人敢動我爹娘跟族人的,你忘了我外公是如來神偷邱朝陽,江湖人還要賣他幾分面子;而我的舅舅們也全在江湖上行走,所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即使他們敢來,也得先過我這一關,別擔心這個還沒發生的問題。等你哥哥們都回家後,咱們再來玩親親。」金弼南在瞭解丁如意愁眉深鎖的理由後,又不正經地開起玩笑。
「大色狼!你不提會死呀?」丁如意恢復精神地捶打金弼南的胸膛,兩人一路追逐嬉戲地進了金獅鏢局的大門。
「你可以回去了。」一進大門,丁如意立即搶過蜜餞打算打發金弼南回家,畢竟家裡目前不方便招待客人,而且她也怕有個萬一會將金弼南給拖下水。
「我都進來了,我想去問候一下未來的丈人,這是基本的禮儀。」金弼南哪會不知道丁如意在想什麼,皮皮地賴著不走,直接走過練武場往大廳走去。
一群侄子圍住了丁如意。
「小姑姑,三嬸正在找你。」丁如意第二大的侄子急急的發言。
「將這包蜜餞拿去給三嬸,三嬸要找的是蜜餞,不是小姑姑我。對了,不准偷吃!」丁如意特別交代。
一群侄子全不甘心地扁著嘴,一齊大喊:「小姑姑!」
「拿去給三嬸,再問三嬸要!」丁如意頭疼地交代,然後使出輕功躍過練武場,追著金弼南的腳步逃入大廳,孩子王可不好當。
「小姑姑……」一群年齡不一的孩子全朝著丁如意大叫。
* * *
兩天後,丁如意的大哥和三哥回來了,她肩上的重擔等於去了一半,鏢局的人又多了起來,她的時間也是;於是她又有時間去金家大宅找金弼南嬉鬧,繼續當她快樂無憂的七姑娘。
「雷叔,只有你在家嗎?」丁如意找遍整座金家大宅後,才在後院找到正在澆花的雷昱,有些失望的問。
「阿南和秀娘正在為兩天後歐陽家和程家的婚禮忙碌著,阿南去了歐陽家,你秀姨則去鄰近的學堂幫新娘試嫁衣。」雷昱注意到丁如意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禁寵溺地說:「若是要找阿南,雷叔可以陪你去歐陽家……」
丁如意截斷雷昱的話,「不用了,我去學堂找秀娘就好,但是弼南什麼時候會回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大概日落時分才會回來。一場婚禮是要耗費許多心力的,禮儀又多。」雷昱心疼地看著小臉上寫著落寞但又很體諒的丁如意,「晚上留在這兒吃飯,一定可以見到阿南。」
雷昱帶點調侃的語調令丁如意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心裡想著金弼南年老的時候一定和雷叔很像。
「改天吧,我沒跟嫂嫂說不回家用飯。我去找秀姨說說話,聽說她很想我!」丁如意又是一副神采飛揚的表情,但落寞的神情全寫在她的眼裡。
雷昱看著丁如意遠去的身影,忍不住自語道:「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難怪秀娘說討丁如意當媳婦兒,女兒不生也沒關係。這般的可人兒,誰不喜歡?」
丁如意走進學堂後院,來到那天程夫子和金弼南下棋的地方,「唉,連夫子也沒空下棋,都忙婚禮的事去了,真是無聊!」再看一眼程紅袖撫琴的地方,琴已不在原處,「連琴都打包好了,誰來陪我?」
丁如意獨自一人坐在上回撫琴的地方,整個人趴在原先放琴的小几上,四下環顧,自言自語地道:「還以為我有空後,笨人就有空,誰知道他也有忙的時候。」
「咦?如意!」金秀娘剛好步出程紅袖的閨房,正打算親自走趟歐陽家,卻見到丁如意渾身沒勁的模樣,心疼地問:「怎麼了,不開心?」
「沒有呀!」丁如意刻意打起精神,對著金秀娘露出撒嬌的笑容,故作好奇地問:「新娘可漂亮?」
「別瞞秀姨了,有什麼心事可以明說。是不是沒有見到弼南,心情不好?」金秀娘拍拍丁如意的肩,「跟秀姨走,秀姨正要上歐陽家看看男方準備得如何,弼南就在那兒,咱們給他個驚喜。」不容丁如意拒絕,她直接拉著丁如意上路。
「秀姨,我還是回家好了!大家都忙,我不好意思打擾。」丁如意此時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別這麼說,秀姨的娘雖然是金媒婆,但秀姨像你這般年紀時,也是什麼都不會,事情全是需要學習的。況且你家又不像秀姨家是當媒婆的,不懂是當然的。像弼兒也不是全懂,所以秀姨才要你去瞧瞧,或許你還可以看到弼兒那笨拙的傻相,他有時真的是少根筋。」雖說孩子是自己的好,但有時難免恨鐵不成鋼。
「他會鬧出什麼饃事?」丁如意一聽或許可以見到金弼南出糗,便將回家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她喜歡看金弼南不完美的那一面。
「還不知道,但他準備東西的動作非常緩慢,不知道還差多少?」金秀娘一想到兒子在辦喜事方面的拖功就頭痛。人真的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看來他是練武奇才,卻不是什麼辦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