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毅正打算下場幫忙,丁芙蓉卻揚聲:「弼南,你來補缺!」
「是!」金弼南輕輕一掠,在阿虎的位置站定。
「對招!」
第七章
練武場中,金鐵交鳴、殺聲震天。
「張兄,阿南赤手空拳,不打緊吧?」雷浩有點擔心。
「你擔心什麼?阿南的武功高強!」雷洛倒是對金弼南的身手有相當的信心。
「但……看這聲勢……」
「兩位放心,武術練習,點到為止!」
張伯毅的話聲方落,丁芙蓉再度揚聲:「喂招!」
這今張伯毅的神色一緊,「芙蓉在想什麼?」他足下一點,躍進練武場,打算問個清楚。
雷氏兄弟聽得一頭霧水,隨後,他們便由眾人的動向明白喂招的意思就是拿金弼南當攻擊目標。
「喂,五姑娘看來好像是故意的!」
「該不會是阿南哪兒得罪人家,所以……」
「看不出來。」
「我也不明白。」
兩兄弟一定料想不到——堂弟的無妄之災,有一半是自找的,而另一半則是他們兄弟害的。
金弼南一聽到「喂招」兩字,馬上提氣輕身往雷氏兄弟的方向掠去,害他們兩人嚇了一大跳。
接著,金弼南就著練武場繞圈圈,後面浩浩蕩蕩的跟了一群人。
而練武場的中央,丁芙蓉推劍入鞘,正打算離去。
張伯毅攔住她的去路,「芙蓉,你在生哪門子氣?怎麼這麼對弼南,快叫大夥兒停下來,有話好說!」
「沒啥好說的!我只是小小的教訓他一下罷了。」丁芙蓉越過張伯毅的身側,打算離去。
張伯毅出手阻攔,怒道:「別胡鬧!芙蓉。」
最後,兩人大打出手。
丁如意一到練武場,便見到一片亂象。
「搞什麼嘛!讓四哥知道了準被罵死!」丁如意雖不知原委,但知道後果嚴重,連忙制止:「不想受罰的,統統給我住手!」
頓時,追著金弼南的人全停了下來,但張伯毅和丁芙蓉則不理會丁如意,繼續對打。
「姐、師兄,別打了!」丁如意焦急的喊著。
金弼南也見到了丁如意那焦急的模樣,以及張伯毅、丁芙蓉對打的景況。
「笨人,讓他們住手啦!給四哥知道的話,姐姐就慘了。」
丁如意的表情告訴金弼南事態嚴重,於是他出手點了那兩人的穴道。「兩位,得罪了。」
「解散!」丁如意急忙讓其他師兄弟們先離開,就怕四哥發現這場鬧劇。
眾人散去後,雷氏兄弟確定已安全無虞,才敢走到金弼南面前。
「有客人?笨人,快解穴。」丁如意此時沒心情去注意雷氏兄弟的面容。
金弼南一將穴道解開,丁芙蓉什麼話也沒說,便頭也不回的往後院跑。
「芙蓉!」張伯毅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丁如意正想跟去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時,金弼南卻拉住她。「咱們去百里香茶樓坐坐,別打擾你姐姐和伯毅兄談情說愛,順道認識一下我的兩位堂兄,走!」
丁如意被金弼南給拉著走,一行人離開了金獅鏢局。
「阿南,五姑娘和張公子是什麼關係?」雷洛有些難以啟齒。
雷浩亦十分關切的望著金弼南,等著聽回答。
金弼南尚未開口,丁如意便搶著道:「師兄已經追了姐姐五年,遲早姐姐都會嫁給師兄的。」
丁如意的話對雷氏兄弟有如當頭棒喝,原來丁芙蓉早已名花有主,看來他們沒指望了!
金弼南見自己堂兄垂頭喪氣的模樣,暗笑在心底,嘴上卻說著安慰話:「長安城的美女如雲,洛哥、浩哥,你們別失望,老婆再找就有了。」
「可是,我們看上眼的,爹跟爺爺都不中意,五姑娘是惟一一個爺爺沒反對的人選。」雷浩的語氣帶著遺憾。
「笨人,姐姐和師兄會不會再打起來?萬一……」丁如意此時依然心繫姐姐和師兄的安危。
「放心,再怎麼打也不會出人命。」他們來到茶樓前,「咱們進去喝茶。浩哥、洛哥,你們就老實告訴小弟,你們到底喜歡上哪家的姑娘,為什麼爺爺、二叔不許你們娶進門?」
趁著金弼南一個不注意,丁如意掙脫他的手。
「笨人,人家要回家瞧瞧才安心,改天再認識你堂兄,我走了!」
「小如意!」金弼南沒抓到丁如意的小手,讓她給溜走了。
他決定先辦堂兄的正事,晚上再去找小如意聊天。
* * *
「芙蓉!」張伯毅仗著自己的步伐大,追上丁芙蓉攔住了她。
「你來幹啥?滾開!」丁芙蓉生氣的想推開張伯毅,但力氣比不過人家。
「你知道我為什麼攔你嗎?因為我不想見到你受罰!別跟弼南那詭計多端的小子計較,那只會氣壞自己而已。」
張伯毅將丁芙蓉摟在胸前,溫柔地解釋。
「氣不過嘛!把人家當什麼了?竟然……」丁芙蓉一想到金弼南是帶雷氏兄弟來相親的,她便覺得火大、想教訓人。
「他故意選在鏢局練武的時候來找你,可見目標不是你,何必計較?」
「但……」
張伯毅打斷她的話:「別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反正別理他就好了。對了,下個月二十我娘過壽,陪我上街挑壽禮,走。」
* * *
當晚,金家大宅的大廳,金弼南正在向金媒婆金秀娘報告——
「娘,洛哥、浩哥他們真正喜歡的人是城西『楊記』豆腐莊裡人稱『大、小西施』的雙生姐妹,他們到現在還有來往,只可惜爺爺和二叔認為門戶不相當,不讓堂兄們下聘,所以他們才故意搗蛋。」金弼南滿臉的同情,喝了口茶,接著又道:「娘,咱們幫堂兄他們去說服爺爺如何?」
「那兩個笨小子,不會早點跟我說。弼兒,你明天叫他們兩個到家裡來,娘要瞭解實際情形。」
「知道了,娘。我想堂兄他們大概臉皮薄,亦害怕您和二叔的看法一致。」
「娘哪可能像你二叔,枕邊人可不能隨便挑挑,當媒婆這麼多年,娘不是沒瞧過怨偶,那可是會鬧得雞犬不寧的,但你爺爺和二叔他們似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你要記住,以後在替人牽紅線時,千萬別製造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