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簡鴻耀總算露出一抹笑,快意地說道:「那是因為她還不夠信任你。」
「不信任我?不會吧!這幾天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是我耶!」單天曉大受打擊。
而他這個表情更增添了簡鴻耀的得意。「她可是在上我車的頭一天,就把心裡的難受和不安告訴我了。」
「哪有這樣的事?小喬未免太小心。」
「抗議無用,可見我的判斷是對的,她比較信任我,而且對我的好感遠遠大過於你。」
「那還要我幹嘛?」單天曉沒好氣地說。
「現在我在這裡了,當然不需要你,你可以滾了。」他大手一揮,送客。
「喔……你是想過河拆橋呀!怎麼這麼現實?」
「你是今天才認識我嗎?我一向如此!這麼些天沒去看你的酒店,你的手不癢嗎?」
「經你一說是挺癢的,不過你不是說要二十四小時監視她嗎?」單天曉問出心中的疑問,他不認為好友會大發慈悲的放過
小喬。
「沒錯,可是你有做到嗎?」他睞了單天曉一眼,那可飽含著鄙夷。
「當……然有。」單天曉答得心虛。
「那不重要了。飛翔說要看到小喬的人身安全才肯答應我的條件,現在我不必給他們機會了,我要讓小喬愛上我,到時再甩掉她,這可比道歉還有意思。無心工作的她,等於一個廢人,到時任她怎麼嗆聲,也沒有人會再理會了,不是?」他眼底閃耀的眸光竟是邪詭,整個氣勢變得危險非凡。
「你說的是沒錯啦!但有這麼簡單嗎?」
「你等著看就是了。」簡鴻耀不告訴他,他所使用的方法是什麼,不論他怎麼做,小喬注定失心。「我會告訴小喬放你幾天假,等我要去忙公事時,再call你過來,你等我電話。」
「你你你……厚……真把我當奴才使喚呀!」單天曉又抗議,不過,當然是無效啦!
第五章
小喬知道羅德的心情不好,也深知他的霸道,但是她卻不曾擔心他會遷怒於她或者是傷害她。
原因無他,那正因為她是被他帶回來的,他若是想要傷害她,不會待她這麼好。
而她也知道寶哥一定急死了,她這樣突然不見,造成他的困擾和麻煩,但是她就是不想離開這裡,不想……離開羅德。
她想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吧!
想待在那人的身邊好久好久,有他在自己可以好安心。
想著他的面容,即使他就在身旁,腦子還是有他的影子。
想他的情緒、語調,就像一股暖流在心底流過,整個軀殼裡都是他。
她沒談過戀愛,沒試過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但從認識他之後,她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待在有他在的地方,眷戀著,連呼息裡都想擁有他的味道。
哪怕他的情緒是惡劣的、反覆且令她為難的,她統統都願意接收,甚至一點一滴的存留,直到她的腦子失去運作的那一天。
這樣強烈的情感若不是愛,還能用什麼理由說明呢?
從來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愛上一個男人的一天,她身上的包袱和期望過重、過大,教她只能認命的往前走、努力做。不曾停下腳步看看週遭的她,自然沒有愛人的能力與想法,直到遇上了羅德……
當他溫柔地抱起受腳傷的她之際,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可以依靠的;當他吃著她為他做的早餐,她像一個滿足又幸福的妻子;當不見他的時候,她易感的心是空洞的。
自認識他之後,她的心是五味雜陳,充滿起伏與驚奇的。她想,自己是愈陷愈深了,不過,她不想抽身!合約的問題;這也是生平一回。她讓賺錢的事延宕下來。
也許生活裡有了一個對像或確立的目標,所以想法會不一樣吧?她想。或者,有些事可以等一等,但追愛這件事一旦溜走,就不會回頭了,那麼,她就得趁此把握機會了……
啊!時間不早了,她得趕緊去煮晚餐。
小喬由床上坐起,立刻往廚房裡跑。昨天單大哥說羅德放他幾天假就走了,留下她和羅德兩個人在這間屋子,她現在不去張羅晚餐,恐怕會餓到羅德了。
再說今天中午羅德說她做的咖哩料理很合他的胃口,她想他開始喜歡吃她做的料理了。
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做飯給他吃,再看到她滿足的面色,心情可以好上一整天……
那麼晚餐就做個蒸蛋、涼拌魚皮、冬瓜燒肉、海帶湯這些家常菜吧!
她邊思忖著菜單邊往樓下走去,哪知,一個沒注意,腳步顛了下,竟然漏踩了一個階梯,整個身子往前跌去。
眼見就要表演一出狗吃屎了,突地,她的腰際被往後一帶及時攔住了她的「跌勢」。
她知道那只強勁的手的主人是誰,正是她心心唸唸的男人她的雙頰登時燒得火紅。「謝謝。」
「你在想什麼?走路都這麼不小心,教人怎麼放心!」
簡鴻耀一出房門,就看到她若有所思的背影,本想喊住她可骨子裡又想知道她要做什麼,遂跟在她身後,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羅德,好在你拉住我,不然要跌下去了。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跌到下面去?」她吐吐舌。
「你還在開玩笑,跌去不破相才怪。」
不知道演員最重要的就是臉嗎?真是不盡職的演員,他不知道像她這樣漫不經心的演員,究竟成名的原因在哪裡?
是觀眾盲目吧!簡鴻耀在心裡嗤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她停了下,連路都走不好,他會不會覺得她很笨?
見她久久不答,簡鴻耀懶得再追問。「不告訴我就算了,別露出傻笑。」
「呃,我不是不告訴你,只是……」她怎麼告訴他,她因為想著怎麼煮出讓他有好胃口的菜色,才閃神少踩一個階梯……
「算了,我不想聽了。」他率先一步走了下去。
他的手離開她的腰際,像是完成任務一般,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樣,帶有眷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