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這樣的作息,幾天下來後,他的性子益發暴躁,愈是光火愈是變得刁難部屬,幾個親近的屬下都被他「電」得慘兮兮,恨不得董事長回到從前那個樣子。
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解呢?
STN的收視率屢創新高,優秀的明星和主播一個接一個簽,跨海合作的就更不必說了,就是不知道董事長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們現在每天眼睛一睜開,就是拜託老天保佑董事長心情好一點,別「電」錯人,讓他們日子難受……
「……為什麼沈玉菁會代言Y牌化妝品?我不是說過了嗎?
要全面封殺,全面!「
轟地一聲,董事長的暴吼聲由辦公室傳出,讓路過的同事嚇,得知快腳步走過,不敢多做停留。
「董事長,那是之前的廣告約,這一支結束後就真的沒有了。」而且這支廣告是董事長與沈玉菁還是男女朋友時就已經簽好的。職員在心裡說道。
那時片商也是想巴結董事長,才會出高價要沈玉菁來代言。
現在兩人分兩路了,片商馬屁拍不到,只好自認倒楣了,但約還是要履行的,否則還要賠違約金給沈玉菁哩!
「哼!我是怎麼說的?不論如何,要沈玉菁在屏幕上消失,你去解決。」她膽敢在外頭亂放風聲,他絕不讓她好過。
「是。」
「知道了還不快去辦?要是讓我看到她在屏幕出現,我唯你是問。」要脅完,職員被他轟出去。
人一走,空間恢復了平靜,他不禁氣著小喬的不識好歹。
像對待沈玉菁這樣才叫做真正的整治!
而他沒有對她這麼做過,她竟然敢說走就走!更氣憤的一點是,她到現在還不曾回頭來找他。
一次都沒有!
此時,他像只暴跳如雷的火獅,輕輕一個挑惹,便會令他豎起渾身戰鬥的火焰,燒死想惹他的人。
發覺自己胸腹中仍有火氣,他旋身拿起電話,按下了幾個數字。
「謝維仲,該死的!你到底查到了沒有?快給我滾上來。」
不給謝維仲回應,他便把電話掛了。
就在同時,他的手機響起。
「喂!」他的口氣很沖。
「阿耀,大白天的火氣還是這麼大。」單天曉嘲笑的聲音透過話機傳來。
「少說廢話,什麼事?」
「提醒你今天『狂浪』沒做生意,你不用來了。」其實「狂浪」哪有可能休息呢?休息一個晚上可是會損失百萬哩!只是身為簡鴻耀好友之一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墮落下去。
桌椅被破壞的事就不提了,連著幾天喝酒也算了,但再喝下去成了癮,他怎麼對得起阿耀的家人?所以才會借口「狂浪」今晚沒做生意。
「幹嘛?怕店裡的酒給我喝完嗎?我又不是付不起!」簡鴻耀情道。
「我當然知道你付得起,可是我店裡的桌椅和客人在跟我抗議,說我怎麼有你這麼沒酒品的朋友——」他打趣地說。
但簡鴻耀可沒有這種開玩笑的好心情,他突地打斷了他,「夠了,我去別家喝也一樣。」
「喂,你不行再喝了,這樣下去小喬也不會回來,你——」
簡鴻耀啪地一聲,切斷了通訊。
火氣比方才更熾了。
他氣自己的心事如此輕易地被阿曉看穿,氣小喬到現在都沒有如他所料的找他,連屏光幕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之前她演出的偶像劇重播好幾次,他厭煩得很。而今,想看卻看不到,搞什麼?
這老天是存心和他作對嗎?
還有令他納悶的是,她既沒上娛樂新聞,也沒有接受任何採訪,難道,她的演藝事業,結束了?
霍地,腦門直接被這三個字劈中。
這些天,他從不曾這麼想過,只是暗自數著她回頭求他的日子,只是暗暗得意她定會回來,只是……「
所有的可能都想盡了,就是沒想過這個。
那麼,她到哪裡去了?
回家嗎?還是……
該死!
對任何事,他向來自信滿滿,掌握得宜,此刻卻無從得知她的消息。
突然,他心念一動,決定去她家找她。
他拿起車鑰匙,拉開門。
謝維仲站在門前,手指在半空中,像是準備敲門,沒想到他在同時拉開了門。「董事長!」
「你找到我要的東西了?」他瞇起眼,抑住滿腔的激動因子。
「嗯,原來十五年前我們曾經報導過小喬家裡的事。」
十五年前?
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要找起確實不易,簡鴻耀點頭表示瞭解。
「進來吧!」看來一時半刻,他還沒法子去找她。
謝維仲當然也怕被「電」到,他盡可能的聽董事長的話動作,免得惹他生氣,他停在小型的會議桌上,把帶來的資料全都拿出來,其中還有三卷錄影帶。
「這是在老董事長期間發生的事,那時STTN剛起步不久,為了搶客源與宣傳,公司內部曾經有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無所不報「,以勁爆、寫實的手法報導,凡是追到獨家新聞便有高額獎金。」
簡鴻耀點頭,這事他記得,那年他已經念高中了,曾經來 STTN打工,多少也知道了公司的營運方針。
「繼續說。」
「是。當年有一件轟動全台的刑事案件,是關於小喬的父母親。因為經商失敗,所以欠下不少債,偏偏他們又轉向地下錢莊借錢,本來以為還完了各大債主的債,日子可以輕鬆點,卻沒有想到借采的錢愈滾愈大……」
就算拼了命的做,只能還利息的部分,怎麼也還不了本金。
他們一家三口每天被地下錢莊的人追討債務,連租來的房子也不太敢回,就怕一回去,不是精棹受到壓迫,就是被打得頭破血流。
出事的那一天,尹志誠也就是小喬的父親外出借錢,家裡只剩下小喬和她的母親黃儀玲兩人,當她們互在打包衣服時,地下錢莊的人又來敲門了。
她們不敢開門,兩母女抱在一起發抖,卻不敢出聲,以為等他們走了,她們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