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球員休息室走出來的睿喬肩膀冰敷,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撈起一旁杯子裡的鹽水就喝,一轉頭就看到均劭也從休息室走出來,可是均劭臉色有點怪,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
下半場開始,上場之前他拿起手套放在自己胸前,進行自己對自己的小小儀式,自我鼓勵默念:我一定會幫孝哥拿到總冠軍,我可以!
默默在心中自我喊話三次以後,面無表情的殺手喬站上投手丘,屈身、抬腿一跨,手中的白色飛球脫手而出,這一次他要艷驚四座,像一道彩虹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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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投九局,睿喬只讓對方打出四支零星安打,成功締造完封紀錄,隊友也很幫忙,第七局靠著阿岱的一支兩分全壘打突破僵局,最後羊隊以五比○狠狠將對方剃光頭。睿喬毫無異議得到單場最有價值球員,賽後他簡單地講了句「謝謝」就回到休息室,不想多面對鏡頭。
走進休息室,他換好衣服站在置物箱前面收拾東西,身後的小崇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今天投得好贊!」
睿喬有些閃躲地縮了一下肩膀,被小崇拍的地方感覺有一點酸痛,但他忽視那微不足道的酸疼,露出羞澀的笑容,因為不習慣面對這種直接而真誠的恭維,只能靦腆回答:「謝謝。」
孝哥在旁邊也對他豎起大拇指:「叫你第一名!」
如果是以往的他一定會不知所措、面無表情低下頭無法響應,可是這次他笑得很不好意思,然後紅著臉對大家說:「謝謝你們!」
「晚上要不要去慶祝?」蝙蝠從旁邊冒出來,攬著睿喬的肩膀問。
「可以啊!」
「對了,怎麼沒看到小侯?」
「他有事先走了。」
「靠!也不先說一聲,他的寶貝學弟投得那麼好也不鼓勵一下就落跑,肯定是赴女人的約。」
睿喬的臉色沉了一下,轉頭收拾東西不讓其它人看到自己刷白的臉色,可是他背後的孝哥跟蝙蝠交換了眼神,蝙蝠趕緊說:「走啦!不要理他,今天晚上我們去吃好料的。」
睿喬背起包包走出休息室,準備走向巴士,背包帶子壓住肩膀,他感覺有點酸痛,抬抬手緩和一下痛楚,一邊轉著肩膀走出休息室,就在休息室外圍的走廊看見均劭的身影,均劭原本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後來拾起頭左看右看似乎在等什麼人,直到看見他才露出笑容衝過來,對著他說,「晚上我有約,小真有事情找我,你今天投那麼好,大家應該會幫你慶祝,記得不要太晚回宿舍,小心外面的女球迷們,現在的女人有一些是很可怕的。」
「嗯。」除了這樣答』他還能說什麼?
「不要喝太多,我先走了。」均劭說完就轉身準備要走了。
「喂!」睿喬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還是低聲喊了他。
他回頭,望著睿喬欲言又止的臉:「怎麼了?要說什麼?我會保護好我自己,不會輕易讓怪美眉搭訕成功。」
「你晚上會不會回來?」感覺這一句很像小媳婦對著即將出門的丈夫說的話,他們都覺得聽起來有點怪,卻也沒多想。
「怎麼了?我不確定。」這是實話,雖然均劭莫名感覺這樣的回答會讓睿喬難過,可是他還是這麼說了,因為他不會對他說謊。
「嗯,沒事,再見。」低頭走向巴士,他不想再多說什麼。
走了一小段路,他聽見有人從他身後跑步追上來的腳步聲,一轉頭就看到均劭燦爛的笑臉在他面前放大,笑著消遺他:「沒有我,你睡不著嗎?」
感覺很像是第四台限制級頻道的對話,睿喬的臉上冒出幾條黑線,抿著嘴說:「你快去,別讓人家等太久。」
「你說是不是嘛?」這次均劭似乎不肯輕易罷手,非要等到他滿意的答案才肯放人。
睿喬低著頭,熱度一路從他的脖子飆上俊臉,臉再度紅得跟紅心番石榴一樣,很小聲地回應:「嗯。」
「我會回去,等我哦。」笑得很滿意的均劭小跑步走人,臨去前還拋出一個小飛吻。
呆在原地的睿喬紅著臉看他離去,突然腦袋當機,不知道他們之間怎麼會出現這種對話。這不是情侶之間的調情嗎?一想到「調情」這個字眼,睿喬的臉又更紅了,他低著頭一路抿唇傻笑走向巴士。
漢殷羊隊的巴士上面,窗戶邊湊滿了一堆人頭,還有人在嗑瓜子吃東西,顯然看剛剛的十八相送看得很爽,而當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好戲看很久了。
「喂……」阿浪突然發出一聲引起其它人注意。
「幹嘛?」阿岱一邊吃麵包一邊看睿喬傻笑,沒時間理他。
「是怪怪的……」蝙蝠也發現不對勁了,停下喝牛奶的動作看著窗外。
「那個……總教練,麻煩下車去把你的王牌投手領回車上。」孝哥終於下達口令。
坐在第一排的總教練還傻傻地問:「為什麼?」
所有人轉過頭來瞪著總教練,孝哥接著說:「你沒發現小蔡一直往旁邊那台巴士走過去嗎?」
那台巴士是剛才輸球那個球隊的豪華巴士,被均劭電昏頭的睿喬根本沒發現自己正走向別隊的巴士,以前他只要讓均劭領著走就好了,今天剩他一個人走馬上出狀況,再說他今天還把對手完封,一走上別隊的巴士不被圍毆才怪!
總教練馬上衝下車去逮人,坐在窗戶邊的小明繼續在筆記本上塗鴉,一個小男孩滿頭愛心在飛舞,一旁的小猴子對男孩丟飛吻。畫完馬上合上筆記,一抬頭就看到睿喬上車,臉上是尷尬害羞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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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餐廳,均劭就接到許多女子驚艷的目光,早已習慣這些注視的他十分坦然,環視了餐廳一圈就看見小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直接走過去坐在小真對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