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喬瞠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想起了自己在均劭家第一次見到小真時的異樣感覺,他一直想不通當時那一眼的激盪是什麼,現在才明白,那是同樣身為同志的敏感電流,彼此的眼神告訴對方--他們是同類的。
「別想太多,我快忍不住了。」均劭吻住睿喬的唇,絲毫不給予呼吸的間隙,吞噬了對方的理智直達癲狂。
睿喬也不願意再多想,伸出自己的雙手,憑著本能碰觸著對方的身體,那是與自己相同的、男性的軀體,充滿著力量與慾望,長期練球長出來的繭像是手掌心的刺,狠狠地紮在彼此身上,麻癢的刺激從皮膚一路滲進神經底層,試探著對方的敏感處,毫不留情給予刺激,這是一場歡愛,也是一場戰爭,試探誰先到達瘋狂的頂點。
「嗯……」睿喬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呻吟,任由均劭的手在自己的根部撫弄,他無助地搭著均劭的肩膀,靠在他肩上喘息低吟。
「叫出來,外面聽不到。」均劭深幽的雙瞳凝視著睿喬陷入情慾深淵的表情,泛紅的俊臉染上水珠與汗滴,激情的節奏在他身上彈奏,讓他無法呼吸。
均劭吻住睿喬水濕的眼睫毛,粗糙的手指挑逗睿喬的意志,高潮隨著銷魂的低叫衝擊而來,渾身無力的睿喬靠在均劭的肩上喘氣,低聲抗議:「你故意的。」
「接下來隨便我嘍。」均劭燦爛的笑染上情慾,讓睿喬一時看傻了眼,就這麼瞬間的失神,他已經失去了當一號的權利,虛軟著身體任由均劭為非作歹。
水聲與呻吟聲交纏出迷亂的音韻,浴室的鏡子裡映照出睿喬痛苦又歡愉的神情,他的手緊抓著均劭的背,指甲深深掐進肌肉裡;他眼裡烙印著均劭的臉龐,無法停止彼此之間的激烈愛慾,狠狠地淪落到悖德的深淵。
而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讓均劭覺得有些事情不用看教學錄像帶,靠本能就知道該怎麼做。
真的是這樣嗎?天曉得嘍。
第七章
陽光透過窗外的鳳凰樹照在睿喬的床上,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袒露精壯的身材,長期曬太陽的皮膚變成漂亮的淺銅色,經過昨晚的激情烈愛,彼此的身上都多了幾道瘀青跟咬痕。
窗口走過一隻優雅的野貓,踩著高雅沉靜的步伐往鳳凰樹走去,這是一個寧靜的早晨,一切都很舒服安詳……
「小蔡!」
狂吼聲伴隨著狂奔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太過突然的嘶吼打破了寧靜,也把窗上那只優雅的野貓嚇得掉下窗台。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蝙蝠猙獰的表情跟跑壘時有得拼,大力拍打著睿喬的房門,感覺很像抓奸的大老婆要外遇的老公給他一個解釋,其它已經起床的隊友趕緊衝過來把他架走,安撫他失控的情緒。
「唔……」昨天晚上「勞心勞力」一整晚的均劭被蝙蝠吵醒了,掙扎著用手擋住窗外的陽光,看了隔壁那個把自己胸膛當枕頭流口水的睿喬,搖搖頭。他果然沒有醒……
門外的蝙蝠還在走廊嚷嚷:「我不要他去殺人犯流氓隊!那個廣森鷹隊裡面每個人都像坐過牢的,睿喬過去一定會被欺負!」
其它人連忙安撫他:「冷靜!」
「報紙寫的又沒有經過證實,別想太多!」
「對啊,別吵小蔡睡覺,他也吵不醒,你就別浪費力氣了!」
「怎麼了?」均劭打開房門,瞬間走廊上一團人都定格,瞪著他的表情有點像看到雞蛋裡蹦出恐龍。「你們是怎樣?一大早就在這邊吵?」
他搔搔頭,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四角褲,一邊問還一邊打呵欠。
「就今天早上的報紙寫說睿喬有意思要去廣森鷹隊,廣森集團願意無條件幫小蔡贖身付違約金,蝙蝠一看到就抓狂了。」阿浪最先回過神,簡單解釋。
均劭皺眉:「不可能吧,根本沒聽說啊,而且他上禮拜去赴陳群恩的約才推掉而已。」
「報紙寫得很篤定,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小崇聳聳肩,當事人還在睡也不可能挖起來問清楚。
孝哥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看見大家都圍在睿喬房門,劈頭就說:「你們都看到報紙了?小蔡還在睡?」
大家讓開一條路給孝哥走,均劭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孝哥看著均劭穿著四角褲站在睿喬房門,順手就拍了他屁股一下:「還睡?今天要練球!」
均劭笑得有點痞,比比門內:「我醒了,睡覺的在裡面。」
「好啦!快點起床弄一弄,去練習場集合再叫小蔡跟大家說清楚。」
均劭走回房間把門關起來,準備用「兒童不宜」的方法叫人起床,門才一關上所有人就貼在門板上偷聽,孝哥低聲說:「我剛剛拍小侯的屁股,沒反應耶!」
「他在上……」蝙蝠的嘴巴馬上被其它人摀起來。
「噓!小聲點。」
阿浪挑眉:「哪邊贏還不知道,等一下再試試小蔡。」
這時候球隊翻譯走過來,看他們全部貼在睿喬的門板上,不禁問:「你們在幹什麼?」
所有人馬上從門板上彈開,裝作若無其事站好一字排開,隨即變換隊形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往外走,走最後的小崇經過他身邊笑著拍拍他說:「吃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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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拿到季冠軍,今天還要練球,明顯睡眠不足的隊員們個個掛黑輪偽裝熊貓,每個人打嗝都還有一點啤酒味,昨晚真的喝多了。場邊的總教練也沒怎麼認真在看他們練球,一個人在角落講手機,其它隊員們才不懂為什麼今天明明可以放假卻硬是要來練球,好幾道含幽帶怨的眼光殺向總教練。
場邊的睿喬在練投,因為他投球的姿勢跟平常一樣,所以根本看不出他昨晚到底有沒有傷到「尷尬的地方」,不過他脖子上的草莓腫得很囂張又很明顯,像是怕人家沒看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