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對他的個性也摸得很清楚,知道他根本不會主動出面澄清。」
「我知道了,我會跟小蔡說。」
這時候正巧有四五個女球迷走進餐廳,一看到他們兩個人就很興奮地衝到他們面前,其中一個女孩長得非常明艷亮麗,直接就對著均劭說:「你可以幫我簽名嗎?」
來自球迷的要求,也不是什麼過份的請求他大多都會答應,很爽快地接過女球迷自備的奇異筆,卻發現沒有東西給他簽,他要笑不笑地著問:「要簽在哪裡?」
女球迷對著他笑得燦爛,美得讓人幾乎難以直視,笑著說:「簽在我的衣服上,要簽前面哦!」
就是要簽在女生衣服的正面就對了!大部份都說要簽在背後,對於這種要求要簽在前面的,他有點不習慣,不過他還是拿著筆問:「簽哪邊?」
漂亮的女孩很率真地指著自己的右胸上方,「簽這裡。」
均劭臉上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要丟下筆逃走,眼前的女孩子對他散發了很強烈的好感,他也確實承認這個女孩子很漂亮,可是他目前對誰都沒有興趣,再說他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大庭廣眾之在女孩子的右胸上方簽名,他還要不要混啊?
「不好吧!不然我簽在妳背上好不好?一樣可以簽肩膀下方。」即使自己覺得百般不妥,很想要強硬的拒絕,但他還是很客氣地對女孩暗示這樣不好。
女孩也很直接,明亮的大眼睛對著他放電:「我很喜歡你,你要簽哪裡就簽哪裡。」
「那我簽在妳衣服的袖子就好了。」說完均劭馬上幫女孩簽名,直接在她的衣袖上留下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開玩笑,男運動員字丑算是正常;,不過不管字再怎麼丑,簽名一定要練,像他就把簽名練得-很「藝術」--就是不管怎麼看都看不懂的意思。
女孩大概也知道他沒那個意思,簽完名之後就忿忿地走人,臨走之一則還留下一句:「我等一下就去堵蔡睿喬,他應該會喜歡我這一型的。」
不!他喜歡他這一型的。均劭差一點就直接把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他只能搖頭苦笑?畢竟球迷百百種,總是有各種不同的類型,他也只能認了,如果不理會球迷還會被說太跩,他承受不起這樣的標籤。
「你在看她嗎?」睿喬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十站在他身後冷冷地問。
均劭心裡暗自慶幸睿喬在他身後,剛剛那個女球迷絕對不會找到他,他沒有感受到睿喬口氣中的不高興,只是轉身對著他說:「她說你一定會喜歡她那一型的,還好你在這裡,被她找到你應該會被煩到受不了。」
「我不會讓她們有任何機會。」他對球迷自始至終都是那一張撲克臉,從沒給過什麼好臉色,當然也不會有人說他跩或什麼的,可是均劭跟他不一樣,他是笑臉迎人的類型,對誰都一樣微笑,反而因此讓更多女球迷對他存有遐想。
「也是,你那麼酷誰敢靠近?算了,不要再想了,趕快去練球。」均劭說完就拉著睿喬往練習場走,沒發現睿喬的臉色始終沒好過。
不安的情緒是從一點一點的累積開始,睿喬知道他對球迷們好,可是看在他眼裡總是特別難以忍受,而均劭從來都沒有發現這一點,他只能把這樣的情緒壓下來、放在自己的心底,獨自承受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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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下雨前後,草地上都會有一種氣味,站在球場上會被那種味道包圍,尤其是在投手丘上聞得更清楚,有點像是草的味道,記得好幾次冒雨練球,他身上的汗水混著濕透的球衣,還有草混著雨水的味道,讓他難以忘懷。
睿喬躺在床上發呆,靠著均劭的枕頭聞味道,感覺腦海裡有一種熟悉的激盪。有些味道像是毒藥,一碰就難以擺脫記憶的枷鎖,不管隔了多久,只要一聞到熟悉的味道,記憶的寶盒就會再度開啟。
在均劭的身邊,在他的床上他的被子他的枕頭他的衣服他的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香氣,那是一種烙印在腦子裡面的獨特氣味,他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這種味道他會記得一輩子。
剛洗完澡的均劭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看見他在床上發呆,也跟著躺到他旁邊的位置。
有些味道一旦在記憶裡面生根,就一輩子都忘不掉,像是小時候被灌藥水的味道、吃牛奶糖那種甜甜的香味,還有過年時廚房裡面年菜混著線香的味道……他在均劭的頸邊,聞著他身上的味道、一種清爽的香氣,他說是什麼海洋味道的洗髮乳,被他洗起來卻變成一種溫柔的香味,他倒覺得有點像是淚水的味道。
他的味道,溫柔得讓人想流淚。
均劭問他:「幫我掏耳朵?」
睿喬坐起身,讓均劭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拿起床頭的掏耳器幫他掏耳朵。
靜謐的空間裡,無言的溫柔在空氣中流轉,均劭的側臉貼在睿喬的腿上輕輕說:「報紙講成那樣,你都不想澄清嗎?」
睿喬專注地清理著均劭的耳窩,淡然回應:「我不想解釋那麼多,沒有就是沒有,我自己問心無愧為什麼還要去解釋?硬要澄清什麼,只會讓人家覺得我愈描愈黑。」
「可是有些話你一定要自己說清楚,不然別人根本不知道。」
「我沒有做錯事,那些都是別人講的,我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起上媒體?我討厭那些眼睛跟鏡頭,我的舞台只有球場,其它的我根本不想管。」
「你真的毫不在意那些人說的嗎?不要騙我。」
睿喬停下手邊的動作,把掏耳器往床頭上一丟,雙手抱胸看著自己腿上的均劭:「我不想在意他們說什麼,可是他們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跟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