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劭咬著下唇忍住狂笑的衝動,雙手投降,以因為忍笑而有點顫抖的聲音聲明:「我有女朋友了!」
他有女朋友了,所以他不會對他亂來!睿喬還沒有很清醒的腦漿思考著均劭回答那句話的邏輯。
呆愣半刻,睿喬才真正完全醒過來,看著均劭一身球衣裝扮,想通了是怎麼一回事,猜想到一定是均劭來叫他起床,結果看到他叫也叫不醒的蠢樣,然後就是自己剛剛講那句白癡話……瞬間覺得非常丟臉,整張臉開始迅速脹紅。
均劭很用力地忍住笑,有點扭曲的俊臉對著睿喬說:「你先準備一下,我們中午先去吃飯,下午要練球。」
均劭很鎮定地轉身走了出去,可是房門才一關上就馬上從門外傳來毫不留情的笑聲;睿喬滿臉通紅,抱著被子坐在地上聽門外瘋狂的笑聲,有點挫敗的他皺了皺臉,整張臉埋進被子裡發出沮喪的哀號。
「噢……」
真的,好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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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練習場的休息室,迎面而來是一個高大的洋將,有點混血兒味道的帥氣洋投一見到他們就露出微笑,飆出一句台語最典型問候語:「吃飽沒?」
睿喬當場跌了一跤,均劭連忙回頭扶住他:「小心點。」
「被嚇到了。」的確,他沒看過哪個洋將一見面就用台語問候人家吃飽沒,可見這個洋將十分融入國內的生活。
均劭笑了一笑:「另外一個洋將長得像喜憨兒,是個很厲害的左投,剛才那個投手已經來這裡十一年,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
休息室裡面沒人,只有各自的東西丟在椅子上,場上剛開始練沒多久,睿喬脫掉外套,戴上投手手套望著場內的隊友,他的視線一一停留在每個人身上,最後他將視線定在二壘手孝哥的身上,接下來一直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再移開視線。
流利的接傳、自信的笑容,還有一點古靈精怪的味道,在球場上,孝哥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總是用一些假動作耍人,雖然江湖味十足,但是他的本質還是很幼稚!一個漂亮的接傳以後,他跟最佳拍檔游擊手阿浪用屁股互頂……還真的是很幼稚。
均劭順著睿喬的眼光看向孝哥,問了一句:「你很喜歡孝哥?」
睿喬點點頭,望著孝哥的眼神非常敬佩,下意識地回答均劭:「是啊,有他在二游防線,感覺就像是一座山擋在投手身後,不管怎麼投都不會害怕。」
均劭點點頭:「孝哥就像爸爸一樣,這個球隊他最大,有他在場上就什麼都不怕。」
雖然可以這樣說,但是這種話還是不要讓孝哥聽見比較好吧!畢竟一個三十四歲的男人被二十七歲的青年比喻成爸爸,感覺上他應該
會有點傷心。睿喬心裡想著,但是卻沒有把話說出口,就在這個時候,一顆球被打者練打的時候打成了界外飛球,飛進休息室裡面,往睿喬的臉飛過來,他敏捷一閃,球就進了他身後的均劭手套裡。
球場上的孝哥示意他們把球傳進練習場,均劭把球遞給睿喬:「傳球。」
睿喬沒有表情,右手握住球,抬起肩膀往孝哥的手套用力一投,球不偏不倚傳進了孝哥的手套,場上的孝哥對他揮手一笑,大喊:「下來練球!」
均劭越過他跑向球場,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回頭拍了他肩膀一下,對他眨眨眼:「我來幫你熱身。」
他跟著均劭走到球場邊,先拉筋,接著轉動肩膀開始投球,場上原本在練球的隊友們不約而同把眼光投向他,即使手邊的動作持續在做,但是眼光卻都不自覺停留在睿喬身上。他一開始碰到球,整個眼裡就只剩手中那顆小小的白色棒舉愛有表情沒有遲疑,他就是專注地用自己的手投出手中的球。
流暢的動作、充滿力與美的展現。生澀害羞的眼神全都變了,這個時候的他終於展現了當家投手的氣勢與霸氣,面無表情卻給人無形的壓迫感,他持續熱身,直到自己覺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動作望著均劭:「上場了。」
場邊的總教練對著球場上的人拍拍手,引起注意之後說:「試著打他的球,打得到的明天才能先發。」
這句話挑釁的意味很濃哦!「打得到」代表只要球棒有碰到球都算,總教練這樣講很看不起他們,也可以說是總教練對睿喬太有信心。
睿喬沒有表情,站上投手丘,漂亮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是他渾身散發的壓迫感卻讓人不寒而慄。
指叉球、滑球、快速直球。啪!球入捕手手套,三顆球三振了打擊率三成二一的蝙蝠,拿著球棒站在打擊區的蝙蝠一臉愕然,剛才那三顆球他什麼都看不到,連出棒的機會都沒有,這就是蔡睿喬的球嗎?
下一個,再下一個……一個個揮棒落空,就算有打出去頂多也只是滾地球或界外飛球,連安打都不算,輪到均劭的時候,他也是認真地擺出了打擊姿勢,盯著睿喬的眼神非常銳利,這樣一張認真俊秀的臉讓睿喬有點走了神,別過頭去暫時不看均劭的臉,接著轉身抬起肩膀、跨出步伐,投出手中的球。
球速一百四十五的快速直球,均劭就在球出去的瞬間轉成短棒,點了一個沿著一壘邊線的界內安打球,這是左打者獨有的球,出其不意的偷襲成功點成一個界內安打,也算是從睿喬的手中打出了安打。
均劭的快腿奮力一衝,站上一壘壘包,轉投對著場邊的總教練喊:「我有安打,不只先發,還要打第四棒哦!」
總教練笑得很燦爛,什麼都沒說,比比下一個站上打擊區的打擊者阿岱,示意他說--真正的強打在這裡。
阿岱第一球就揮棒,打成了一個界外全壘打,現場的氣氛突然一冷,睿喬的眼神變了,握球的姿勢也改變了,左手手套遮住了自己握球的右手,不讓人看出自己投的是什麼球,放在心窩處的雙手握著球,進行著自己對自己的秘密儀式,下一刻球脫手而出--啪!揮棒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