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可能要等上好一會兒的時間才有機會見到他;沒想到櫃檯小姐一聽到她報上姓名及來意後,馬上帶她上頂樓總裁的辦公室。
隨著目的地愈來愈近,夏晴的心也愈跳愈快,她緊握著雙手,總覺得這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
「總裁人就在裡面,蔚小姐請進。」秘書盡責地拉開門準備送貴客進入,一隻細白的手阻止了她。
「謝謝,我可以一個人進去。」
秘書面無表情地退開。
蔚夏晴輕輕地推動門扉,迎面濃霧撲鼻而來,嗆人的煙味早已瀰漫整個空間,包括他。
昂然挺立的身軀裹在一襲墨黑西裝裡,領帶則是隨意地披在椅背,煙霧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晴忍住不適的感覺,就連以前在一起時,他也從未在她面前抽過煙,是她對他瞭解太少,還是他變了?
「你終於來了。」
緩慢低沉的嗓音流洩靜謐空間,夏晴有個錯覺,原本的空調似乎又冷了幾分。
「是我,沒錯,我回來了。」夏晴抑制自己想拔腿就跑的衝動,逼迫自己無畏地迎視他,「我是想與你商量有關展平集團的事——」
「怎麼,不告而別,多年不見,不想先敘敘舊情?」
闕言旋身靠坐辦公桌邊,隨手即捻熄煙,渾身散發跌宕不羈的氣息,一寸寸地逼近她的身邊,莫名地使她坐立難安。
「談……談什麼?」夏晴簡直想將自己的舌頭咬掉,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在調侃她呀,她這個笨蛋還傻傻地回話?她深吸一口氣,穩定自己,「以前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多提多傷感。
「的確是。」闕言陰沉地望著她空無一物的柔荑,往事再度回到他腦海,毫不留情地鞭答他的理智。「那段回憶……就像是一場笑話。」
笑話?他是用這種心情去看待他們之間曾有的親密關係?
夏晴難過地垂下眼眸,不讓自己失望的表情被他看見。
「我們可以談談展平集團的事嗎?」
「當然可以。」闕言一副好說話的表情,撈起一本商業雜誌有一頁沒一頁地翻看。
「距離我下一個會議還有十分鐘,夠你說服我不毀掉展平集團了。」
「你要毀了展平集團?!」蔚夏晴不敢置信地驚呼,「為什麼?你怎能狠心地對曾經付出的地方做出殘酷的決策?」
「我付出五年的時間東山再起,為的就是今天。在我眼中,展平集團不過就是個手下敗將,是否曾經付出——」他懶懶地往後一靠,饒富興味地盯著她瞧,「你以為那對我而言有何不同?」
蔚夏晴似乎見到闕言眼中一閃而逝的憤恨,在此刻才真正瞭解家人對他的傷害有多大,猶如天之驕子的他竟在擁有一切後,對她仍有滿懷的怨恨。
蔚夏晴勉強抑下心酸難堪,顫聲回問:「難道從前的點滴,完全沒有讓你可念舊情的地方?」
「念舊情?你是指被女人利用,然後一腳踢開?還是為別人的公司付出所有心力,結果狠狠地被人由背後捅了一刀?」闕言憤怒地站起身,夾帶排山倒海的怒火朝她走來。「而你——蔚夏晴,你竟敢跟我講『念舊情』三個字?!」
蔚夏晴凝望眼前陰沉抑鬱的男子,觸動心中難忍的不捨,她伸出手想碰碰他,卻讓闕言一手揮開。
見他轉身拒絕再看她一眼,夏晴強忍住大哭一場的衝動,語帶哽咽地說:「讓你這麼難受,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請你明白展平集團對我有多重要,我不可能眼睜睜地讓它倒下,那是爸爸的一生心血,我……真的希望你能夠高抬貴手,放過爸爸的公司好嗎?」
沉默成為這個空間流動的唯一氣息,時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你要用多少籌碼來跟我談?」闕言燃起一根煙,冷冷地吐出活。
「闕言——」她什麼都沒有了,而他究竟想要什麼?
「真是抱歉了,在下我只是唯利是圖的商人,想談什麼快說,我沒有那天殺的時間與你閒聊哪,蔚小姐!」闕言殘酷且冰冷地回道,毫不留情。
「你非得如此渾身帶刺嗎?我們難道不能坐下來好好地談?」
「當然,蔚小姐請坐,需不需要來杯咖啡?」他展現自己的高度配合,唯獨眼中的嘲諷與漠然沒有改變。
這人根本只是在耍弄她,夏晴歎氣地站起身,「我看今天闕總裁併無心於公事,我們還是擇日再談。」
她轉身欲離開的身子被一股強勢力道扯回,夏晴驚魂未定地望著眼前籠罩在風暴之中的面容。
「你……」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撫上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輪廓,疑惑不解地輕輕開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還不懂嗎?」他揮開她的手,殘忍地將她的雙手壓制在牆上,輕浮邪佞地在她唇邊吐息:「我曾有過的傷……蔚夏晴,得用你的身體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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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夏晴不知怎麼會讓自己走上這一步?
從日本回台灣,又從家中搬出,直到現在站在他——闕言的家中,幾天之內,她的生命再次顛覆,猶如一場不可思議的夢境。
下午與他的一場會面,用掉了她難以數計的腦細胞,她不知自己為何會答應他這個令人難堪的條件!
「我要『你』來償還!」
霸道殘酷的言語迴響耳際,望著闕言毅然離開的背影,她心酸地發覺——
闕言是真的恨她!
他公開了與楚嫣的婚訊,卻又要自己來涉入兩人的感情,成為別人異樣眼光中的第三者……夏晴不懂,他與楚嫣的恩愛表現早是眾人皆知,為何楚嫣前腳才離開台灣,他卻要求她進駐他的生活?
用她來遞補空虛嗎?
夏晴知道自己根本就逃不了這段情債,是她虧欠他,如果可以償還,就算只是成為別人的替代品,她也不會有一絲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