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人昊玩味的看著這景況,逕自挑了張椅子坐下。
沒多久,靳湘湘端著兩碗飯,靈巧的從廚房出來,他眉眼全笑開了,伸手去接。
「謝--」人轉身就走,他錯愕。「她要去哪裡?」
「幫你放洗澡水。」愛德莉恩滿意的看著她離去。
「這麼聽話?」關人昊有點心疼了。
「是我親自教出來的,而且我是在試探她。」當然,這也算是最後的讓步。
「媽,適可而止。」他暗示。
怎麼看都覺得母親太苛求了,他的湘湘根本不需要學這些,他沒有阻止,說到底,不過是要滿足母親的虛榮感,但卻不是要讓湘湘受苦的。
「我教我的媳婦,要你多事!」愛德莉恩橫了兒子一眼。
她的媳婦?也就是說她肯認同了?關人昊正要再開口,卻瞥見靳湘湘走了過來。
「關人昊,快點,你可以去洗澡了!」她催促。
標準的靳湘湘說話風格,愛德莉恩眼角餘光閃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關人昊馬上知道,他母親很快就會拿一根腸子通到底的靳湘湘沒轍。
這裡應該不需要他了,他從善如流的進浴室洗澡去。
「我責任已了,可以吃飯了!」靳湘湘很有精神的道。任務完畢,她開開心心的坐下來端起了碗筷。
「吃完飯妳就回去休息。」愛德莉恩垂下眼瞼,當沒看見她豪爽的吃相。
「為什麼?」靳湘湘大嚷,事實上她是不滿,因為她又不能留下來了。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惡婆婆」淡淡瞥她一眼。
「那我不吃了!」擱下碗筷,她要上訴。「為什麼一定要我那麼早回去?我都還沒跟他說到話耶!」
忿忿站起身,她不想再裝成一副溫馴乖巧的模樣,她的忍耐有限,天天都這樣,她也會受不了!
「注意妳的態度。」愛德莉恩也跟著站起來。「這麼快就沒有耐心,妳要我怎麼信任妳。」
耐心?信任?這是試探她嗎?焉什麼不乾脆明講?
「我真的很有誠意要討好妳,可是妳讓我覺得妳根本不相信我,是不是我還有什麼地方令妳不滿意?」
「要讓別人接受妳,有時候要經過一些考試,妳懂不懂?」
「考什麼試?妳是說試探?還是考驗?」靳湘湘不懂啦,她才不管那麼多,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何必搞得這麼迂迴!
「妳--」愛德莉恩忍不住被她激怒了。
別的女人會用盡心機逢迎諂媚,她不懂也就算了,連裝一下都不會?
「我兒子怎麼會愛上妳這種笨女人?我懷疑他花那麼多時間和金錢在妳身上,到底值不值得?」她氣得口不擇言。
「妳別亂講,他哪有花什麼錢在我身上?」老天!居然給她亂扣罪名!
「妳在裝傻?」愛德莉恩語帶譴責的看著她。
「算了。」靳湘湘挫敗。「關人昊說我不可以跟妳吵架,我還是乖乖回去好了,晚安。」有理說不清,她決定黯然離去。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兒子在她身上明明花了不少錢,她會全不知情?
瞧她那很受傷的眼神,愛德莉恩蹙緊眉頭,深深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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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道黑影闖入香閨。
房門被悄悄推開,一道微弱光線投射進來,原就睡得並不安穩的靳湘湘發現了,半坐起身,揪緊被單,她心驚膽跳著。
「誰?啊--」
「壞人」摀住她的嘴。
「噓,是我。」
大燈被旋開,關人昊過於立體的臉孔登時在她眼前放大。
「是你!你嚇死人了!」靳湘湘驚魂未定,身子迅速往後挪。
「我以為妳睡了,本來不想吵妳。」他很自在的坐在床沿,對於自己的潛入,反而表現得若無其事。
靳湘湘看了就有氣。「討厭啦!都半夜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嚇我?」
「我想妳。」伸手觸摸她氣鼓鼓的臉頰,他溫柔笑著,包容著她的怒氣。
他……他……她撲進他懷裡,心都軟了。
「我也好想你,好久沒跟你認真說句話了。」這個時候,窩在他溫暖的寬闊胸膛裡,她突然很想掉淚。
他沒有答腔,只是讓她靜靜賴著撒嬌。
「關人昊,為什麼我們要這樣偷偷摸摸的?」靳湘湘很無奈的歎息。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頭上悶悶響起,「我媽不是故意要分開我們,她只是放不下身段,也想再試探妳,還有一點點在……賭氣。」
「賭氣?」
「這很難解釋,妳知道這樣就好了。」
「可是……她今天還提過,說你浪費不少時間在我身上,還說我花了你不少錢,我覺得好怪。」她花過他的錢嗎?在她記憶中沒這回事呀!
眸光自關人昊眼中一閃而逝。
「妳別想太多,也許是她誤會了。」他面不改色的扯謊。
「是這樣的嗎?可是……」
「哪來這麼多可是?相信我,無論如何,我對妳的感情絕對是認真的。」
「嗯。」靳湘湘傻傻的點頭。「對了,我還想問,為什麼你的父母分開住呀?」
一個在美國、一個在英國,有哪對夫妻是這樣子的?這個疑問她擱了好久都不敢在他母親面前提起。
「他們沒分開住,只不過為了工作方便,我媽通常會在新裝發表的那段期間,暫時住到英國,就像妳常常在我背後笑說『閉關』的意思是一樣的。」
「原來……害我以為……」
「什麼?」
「沒有!」靳湘湘縮了肩。「你以後不能學妳媽那樣子閉關,因為我現在已經體會到,跟你分開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她眼底堆滿了哀怨。
「呵,妳終於也捨不得離開我了。」讓她舒服的躺下,他萬般鰱綣的擁著她。
「才不,如果你媽再刁難我,又或者你欺騙我的感情,那我就拋棄你。」她恐嚇道。
他關人昊會吃這一套嗎?怎麼可能!
擁抱變成箝制,他把她緊緊的困住,暗示她哪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