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問了一肚子火的若瑟琳卻愈想愈不是味道。她並不後海與考特發生了關係,也不後悔她選擇了他。
但是……嘿!他發什麼火?
沒錯!他是不斷的拒絕她,但是那天晚上,她可沒拿著槍逼他上床,對不對?
所以,他憑什麼生她的氣!怪物!
一有機會,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 ※ ※
那天晚上,考特一再的告訴自己,千萬別走近那個帳篷,公爵夫人的頑固,他是領教過了。
不過,他已錯了一次,他不能再錯下去了。只要他又接近她,他擔心自己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到時候,他將永遠離不開她,他將永遠的想佔有她,將永遠因無法擁有她而痛苦。
因此,長痛不如短痛。因此,他只有保持憤怒——甚至是對白種女人的恨。因此,他不能回想起那纏綿的一刻。
然而,他還是回到營區了。因為,今天他在附近發現到一些可疑的分子。而算算時間,她的敵人也該回頭來找她了。
他雖然不敢接近她,但萬一她出事時他不在她身邊保護她,那麼,他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正常了。
不幸的是,當他回到營區之後,發現大約睡了五成的人了,而她……仍醒著。他找比利的時候,她的眼光就像火一般,到處的燃燒著他。
她與她的女僕,還有一個陌生人圍著一個營火坐著。
比利看到他大哥,立刻遞給他一碟吃的,還溫溫的。現在,考特已經不排斥公爵夫人提供的飲食了,因為大部分的時間,他都累得就口即吃。
「我不曉得你今天會回來睡。」比利說。
考特瞄了她那邊一眼。「好像沒有什麼想睡的人嘛!」
比利聳聳肩。「那新來的人在說故事。一些冒險的。我看,大部分是吹牛的。」
比利一想,考特對那些故事是不會有興趣的。於是,他連忙岔開話題。「你看到今天早上那個金髮尤物了沒?是他妹妹!」
考特直盯著那個陌生男人,公爵夫人與他坐得很近,太近了。
「那傢伙到底是誰?」
「叫邁爾斯·萊登。」
考特皺著眉,想了半天。
「小鬼,他有沒有令你想起什麼人?」
「沒有。幹嘛啊?」
「我好像見過他。」
「也許,是你和佳絲、傑斯到東部去的時候看到的人吧?他說,他是東部來的。」
考特搖著頭。
「不!我可能是最近才看到他的。你真的沒有一丁點兒印象嗎?」
「你真的有印象?」比利反問。
考特仔細的又瞄了那人一眼。
「是的。我會想出來的。」他尖銳的看著比利。「他都說了些什麼故事?」
比利臉一紅。「就是一些故事。」
「說!」考特命令。
「考特,他是個東部人。」比利防衛性的說。「你是知道的,在西部,印第安人的攻擊是家常便飯了。但對一個東部客而言,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他被攻擊了?」
「還有他妹妹。」
「這種事他就說了一整晚?」
比利一笑。還好,考特沒發火。
「人之常情嘛!一個說他差點被剝頭皮,然後就你來我往的談了起來,每個人彷彿都被剝過頭皮似的。萊登聽到的傳說,足以寫成一本書。」
「那麼,在我們來新墨西哥之前,他就來了?」
「來幾個月了。幹什麼啊?」
「只是懷疑。」
於是,考特有了初步的結論,他不是長鼻子的人。不過,他還是不喜歡有陌生人跑來和他們在一起。
她自己也該留心一點的。沒腦筋的女人!
吃了幾口之後,考特才問:「我在吃什麼垃圾?」
比利一陣咯笑。「是菲力浦大師的招牌菜之一。好吃,對不對?」
「一大堆調味料,肉都沒味道了。」考特嫌惡的推開盤子。「還有,他又怎麼了?」
比利順著他的眼光,發現目露凶光瞪著考特的派克·葛拉漢爵士。
「他——啊——你可以說,他自從那一天你收拾了那兩個小賊之後,就一直的瞪——呃,『看』你了。」
「不然我怎麼辦?讓他們放手槍她嗎?」
比利莞爾一笑。
「我認為,他不是氣你收拾了那兩個人,而是氣你『救』了她。」直都是你在扮演英雄救美,他苦無機會,士氣頓消。」
「所以,他想送死?」
比利神色一緊。「你說什麼?」
「那個人打算來這裡。」
「天!嘿!別殺他,天老爺!他不只是她的手下,他還是這一隊人馬的隊長呢!再說,他們對你『對待』夫人的態度十分不悅。我曉得你是故意裝出那種態度的,但是,她並不知道,他們也不曉得。我看,他是來談你今天早上的態度的。」
「正是如此,艾文先生。」派克在他背後說。
比利沒有回頭去看那英國人,他緊張的盯著考特,示意他別衝動。而,耶穌基督,考特根本是個惹不起的人,比利只好暗中為爵士大爺祈禱了。
考特靠著馬鞍坐著,對於派克,他是一副視若無睹的表情。
「有話要說就說吧!葛拉漢。」
「你的弟弟已經說過了。如果你的行為不能文明一點——」
「你會怎麼樣?」考特嗤之以鼻。「找我挑戰?」
「該死的,考特!」比利想阻止他。
然而,來不及了。派克拉著他的襯衫就將他推到地上,接著,派克掄起拳頭就要打他了。
冷靜的考特不做什麼動作,他只是盯著派克,等待著他的拳頭。而這種可怕的眼光終於使派克清醒了。打人是他的職業,他一輩子也不曾退縮。
但是,天——他現在對付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個來自能剝人頭皮的種族。在他聽了邁爾斯一整晚的故事之後,他竟然還失去理智的推了他?
派克拉著考特的衣頷,一個拳頭凍結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派克爵士,立刻放了他!」
救星到了!派克鬆了一口氣,放開考特。
考特的態度卻完全相反,十分失望。
「狗屎!」考特瞪著公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