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說錯話,妳可以有一次懲罰我的機會。」他非常寬宏大量地表現自己的「誠意」。
「那好,我懲罰你今晚不准碰我。」難得一個大好機會,尤蜜蜜想都沒想便找出最佳的懲處辦法。
「喔,NO、NO、NO,哪有這麼好康的事?」他知道她怕死了,可是他也快憋死了,只能兩者取其輕,他自私地選擇先解決自己的困擾,順道將她的憂慮一併抹除。「對我最嚴酷的懲罰是,讓我整夜賣力地取悅妳,讓妳獲得最瘋狂的歡愉。」
不是吧?!那怎能稱之為懲罰?根本就是討賞!
尤蜜蜜正待發出抗議,紅唇卻已然被他霸道地攫住,在他稍嫌笨拙卻又熱情無比的撫觸下,她的身子漸漸不聽使喚,癱軟得像攤爛泥;原先想大力討伐他不公平「懲罰條例」的紅唇,除了虛軟地發出誘人的吟哦之外,再發不出任何抗拒的字眼。
咕嚕的肚子,冰箱裡被冷落的食材,床上那道誘人的「甜點」成了男人的美味佳餚,百嘗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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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情看似開花結果,但即使是情投意合的兩人,在緊密地接觸之後並非純然幸福快樂,反而因為更看清楚彼此,細小的爭執更易浮現。
成立工作室之前,洪嘉豪已和家人做過溝通,生活起居整個轉移到工作室,空檔時間才回家探望父母,因此工作室也等於他的家;長時間一個人獨處,自然冀望親親女友可以盡量相伴左右。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得來不易的感情讓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愛侶黏在一起,但限於彼此的工作和家庭,兩人能相處的時間往往只有尤蜜蜜下班後到晚間十點左右,短短幾個小時,令他不滿地發出抗議。
「洪先生,我已經好幾天超過十二點才回家,再怎麼說我也是人家的女兒,回去跟爸媽吃個飯、聊聊天也是應該,怎能每天跟你黏在一起?」兩人的感情發展雖有逐漸釋放讓周圍的親朋好友知曉,大夥兒也都以抱持著支持鼓勵的態度,但畢竟目前兩人只是男女朋友,這樣會讓人看笑話嘛!
「這麼說沒錯,可是妳離開後,我一個人會很孤單。」他也知道自己太過強人所難,但他就是孤單無聊啊!
「那就搬回家住啊,雖然有點遠但又不是很遠,勤勞一點嘛!」尤蜜蜜也很無奈,但現實就是現實,該盡的義務還是得盡,總不能丟下爸媽兩個天天大眼瞪小眼吧?將心比心,他們也會很孤單咩!
「不要!」將自己摔進沙發裡,一張嘴足可吊掛三斤肥豬肉。
「為什麼不要?」一個人生活很自由,可和家人住在一起也很溫馨啊,她實在不懂他為何非得搬出來住不可。
「小鳥長大總得自己築巢啊!」沒有人能依賴父母一輩子,總有一天雛鳥會長大,展翅飛翔是必然的結局;不是棄父母於不顧,而是該為自己未來的人生衝刺,才能讓爸媽的晚年更為優渥無缺。「而且住家裡,我們『在一起』會很不方便。」當然,撇開那些不談,還有這個重要的理由。
本來嘛!住在家裡「耳目眾多」,「辦事」勢必不能隨心所欲。一個人住多好,想在哪就在哪,浴室、廚房、陽台,哪處不曾留下他們歡愛的痕跡?這女人的腦子就是不會轉彎,笨死了!
「你……」尤蜜蜜快昏了。「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事嗎?」就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不肯回家住?簡直莫名其妙嘛!
「我很正經啊!」以往沒有對象,他可以「五個打一個」,自己房間解決了算,橫豎關起房門不會吵到任何人;但現在有了她,情勢大大改觀。
她也不想想,是誰每回都叫得那麼大聲?被人聽到多不好意思?他可是徹頭徹尾全為了她想耶!「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妳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不怕被人聽見,也不必害羞,多好?」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尤蜜蜜仰起頭,又惱又氣地紅了臉,她無力地瞪著天花板,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字眼。「我要回家了,你慢慢享受孤獨感吧!」
這種事能怪她嗎?男人總是精力過盛,要不是他經常蓄意挑逗、「賣力過度」,她會發出那般羞死人的聲音?氣死人了!
「欸,蜜……」他由沙發上跳了起來,叫喚終止在大門砰然合上的瞬間。
哎∼∼地又生氣了。
淺歎一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得獨眠好幾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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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姐,妳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關好便利屋的鐵門,抱著兒子準備踏上歸途的井甜欣喊住尤蜜蜜,對她行進的方向感到疑惑。「妳不是要去嘉豪那兒嗎?怎麼,今天不去了喔?」
「不去不去,以後都不去了!」那個死人頭,連通道歉的電話都不會打喔?實在有夠白目!
「咦?又鬧脾氣喔?」超級有含義的問句,顯示蜜蜜這種反應不是頭一回。
「什麼叫『又』?好像我經常這樣似的!」尤蜜蜜沒好氣地調整皮包位置,結實地賞給甜欣一記大白眼。
「沒錯啊,比女人的大姨媽還頻繁。」井甜欣也不客氣,老老實實地回答。「你們兩個很無聊捏,從小吵到大還不夠,都成了情侶還在吵,難不成要吵一輩子才夠本?」
這兩個傢伙什麼都能吵,大至經濟政治,小至天氣變化,一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讓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井甜欣早就見怪不怪了。
「誰想跟他吵?還不是他無理取鬧!」尤蜜蜜氣呼呼地用力踏步,彷彿人行步磚跟她有仇似的。
「蜜蜜。」洪嘉豪特地趕在便利屋打烊時刻前來接她,未料一到便見她怒氣未清的氣惱模樣,他的心不由得涼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