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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他知道自己不該留她,但情感戰勝理智,他真的無法放手。

  花琴一雙大眼眨了眨,強忍的淚水終於不聽使喚的落下了。

  其實她也不想走,可是已經沒有留下的理由,離開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段少夫人這個頭銜是屬於凌月的,她不能霸著不放,這一點她從沒忘記,所以她更是非走不可。

  「不要難過,我是要去當神仙,又不是要下地獄,你該為我高興才是。」花琴的臉在哭,可聲音卻是在笑,淚水不受控制的奔流而下,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她將小臉緊靠在他的肩窩,隱藏住帶淚的玉顏,她不要讓段樂風發現她的不捨。

  「能不能不做神仙了?就當是為了我。」他不想勉強她作任何決定,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讓她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卻什麼都不做。

  管他什麼千年之約、宿世情緣的,只要能留住她,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他這番話說得曖昧,花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裝傻,「什麼能不能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退開兩步,悄悄抹乾淚痕,強顏打著爽朗的哈哈,心頭卻在滴血。

  不要留我!她暗暗的哀求。

  她已經快走不開了,他還如此強留,她真的怕自己決定留下來。

  「我愛妳,花琴。」段樂風拉住她一雙柔荑,強迫她正視自己。

  他知道這番毫無預警的告白,會打亂所有的步調,可他不在乎,這一刻,他只想對自己誠實。

  花琴作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從他的口中,聽到這麼一句話。

  「你愛我?」她震驚的掙脫他的掌握,「那凌月怎麼辦?」

  凌月才是他真正該愛的人,而她……什麼都不是,他不該浪費精神在她身上,不值得!

  「不要再提凌月了!」他挫敗的低吼一聲,「妳只要問自己,妳心裡有沒有我?」

  無關別人,只有彼此,男女之間最真摯的情感,其實很單純。

  「不提並不代表她不存在,你欠她的,你幾生幾世都還不完。」花琴提醒他,同時也提醒自己。

  她不自覺的撫著心房,掌下感覺到的劇烈震動,令她害怕。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殘忍的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花琴忐忑的別開眼,「我既已位列仙班,自然不會為這種紅塵俗事困擾。」

  「如果神仙當真不會動情,那今天我不會在這裡。」他以自己為例,反駁她的論點。

  「我跟你不一樣。」她決斷的道。

  她刻意偽裝的冷然,有如一道鴻溝,拉大了兩人的距離。

  「當真不一樣嗎?」驀地,段樂風笑了,笑容中的苦澀令人心酸。

  難道是他自作多情嗎?

  花琴好生不忍,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是她在緊要關頭,硬是咬緊牙關。

  想做,又不敢做。

  她最常嘲笑世人的一點,想不到,自己也落入了相同的困境。

  「我好羨慕妳,妳知不知道?」他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瞧。

  「羨慕我什麼?」他的目光讓她很不自在。

  「妳是神仙,妳有法力能窺視別人心裡在想什麼,可是我卻不能。」他多麼希望自己也有跟她一樣的能力,能看清她心底深處,是不是像她表現出的那麼無動於衷?

  花琴咬著下唇,不發一語。

  他不會知道她有多麼慶幸,他不能看透她的內心。

  「一路順風!」段樂風像想通了般,釋然的道。

  「我會的。」他適才索愛的強勢著實讓她難以招架,可當他真願意放手,她卻又莫名的感到心酸。

  當花琴以為一切都結束之際,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了她的唇,卸去她一身的防備,貪婪的汲取她獨特的馨香。

  不論她如何自制,依然不能避免的沉醉在這個吻中,留戀起他的溫柔。

  能不能讓她放肆一次?

  唯一的一次。

  花琴玉手環繞他的頸項,鬆開緊閉的牙關,任他長驅直入,糾纏的唇舌是那樣密不可分,唇齒相依的滋味甜人心頭,短暫的瞬間,他們唯一擁有的,就只有彼此。

  她嘗到了口中的鹹味,明白是淚,卻分不清楚究竟是她的?還是他的?

  「妳知道愛情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嗎?」不捨的結束這甜蜜的一吻,段樂風貪戀的視線深深鎖住了她,

  她迷離的雙眼透著茫然,已經無法思考。

  「是不顧一切的執著。」他眼底的哀傷顯而易見,「可是妳不懂是不是?」

  他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哪怕將來會遭到責罰,他都一肩承擔,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可惜的是,她卻連什麼是愛,都還懵懵懂懂。

  這種痛,很難形容。

  花琴不知自己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只能呆呆的站著,不發一語。

  「真的是……一路順風了。」段樂風旋過身去,一隻手臂舉過頭,在空中揮了揮,走出房門,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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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剛亮,花琴梳洗之後,耐不住想再見段樂風一面的情緒,往他房間走去。

  她不知道兩人見面能再說些什麼?但是最低限度,她還能向他道別。

  在心裡她仍不放棄為自己不捨的舉動,找尋合理的借口。

  不一會兒,她已站在段樂風的房門前。

  緊合的門板,沒有絲毫空隙,房內一點聲響也未傳出,很難分辨房內的人兒,究竟是醒是睡?

  她緊握成拳的玉手,舉高了,又放下,來來回回了幾趟,始終沒有勇氣將彎曲的關節,敲在門板上。

  她怎麼會這麼沒用?

  深吸了一口氣,花琴再將玉手高舉,叩叩叩!

  上等檜木製成的門板,隨著她輕輕的敲門,發出了沉沉的響聲。

  房內依然沒有動靜,她心中起了疑惑。

  難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嗎?

  正當她想推開房門,一探究竟的時候,垂垂老矣的總管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嚇了她好大一跳。

  這傢伙怎麼神出鬼沒的?

  「表小姐,原來妳在這兒,小的找妳找得好苦呀!」老總管擦了擦顧上的一汗滴,可憐他一把老骨頭,還得鎮日東奔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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