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為了他,再珍貴的事物,她都可以放棄!
花琴輕巧的放下他,之後席地而坐,運作真氣充滿全身,淚痕斑斑的秀顏隱隱浮現閃閃金光。
「琴丫頭,不要做傻事!」已預知了花琴接下來的舉動,玉娘顯得格外憂心忡忡。
話聲末落,花琴已從口中吐出一顆色彩斑斕的珠子。
「琴丫頭,妳聽我說,段樂風沒達成和玉帝的協議,了不起是受到責罰而已,更何況他曾是玉帝的得力助手,玉帝下旨會知道輕重的。」玉娘抓住她,制止她再做出更傻的事。「可是妳不同,沒了這顆『凝魄珠』,妳的魂魄會消散的,那可不是像丟了性命這麼簡單。」
丟了性命,可以重新投胎,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沒了靈魂,就當真什麼都沒了,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不是鬧著玩的。
花琴抬起滿是哀戚的眸子,「不要管我了,好不好?」
她軟聲軟語的口吻,沒有半點威嚇的作用,卻揪得人心頭發酸。
「琴丫頭,妳清醒一點,妳這麼做是不值得的。」玉娘狠狠的搖晃她,希望能搖出她一點理智。
拿一條靈魂換一條命,這買賣太不划算!
「玉娘,妳說得對,我一直是任性妄為,那就讓我再任性一回,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止不住眼眶的濕意,她悄然抹去,「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換取他重生的機會。」
「哪怕是魂飛魄散?」玉娘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她肯定的頷首,「哪怕是魂飛魄散。」
她終於瞭解段樂風口中的「不顧一切」,卻不知該幸?還是該悲?
幸的是,她終於懂了;悲的是,她沒有機會告訴他了。
「哪有人像妳這般任性的?」玉娘怒道。
「我求妳,給我一條生路,好嗎?」花琴哀求道。
「這不是生路,這是一條死路呀!琴丫頭!」玉娘手勁不減。
「救不回他,我與死無異。」花琴的心意已決,暗暗念起了脫身咒,玉娘頓覺掌下一麻,花琴已然逃脫。
花琴毫不猶疑的將「凝魄珠」餵入段樂風口中,她的唇印上他的,然後運起一道真氣,化氣為勁,將「凝魄珠」送入他的五臟六腑。
她不捨的再印上一吻,她知道,他會獲得重生,而自己將魂飛魄散……
她終於又找回那個率直敢為的自己,聽見了心底最真誠的聲音--
我愛你,樂風,真的好愛、好愛……
第八章
「樂風,你給我起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睡大頭覺?」段母揪著兒子的耳朵,嗓門全開的大吼著。
段樂風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張開眼,見到的是自個兒的娘親,耳邊響著的是她老人家火力強大的怒吼,震得他的耳朵都微微顫動。
「娘,妳怎麼會在這兒?」他環視四周,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這兒不是他家的後院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經意瞥見自己的衣袖,段樂風嚇了一跳,他怎麼會穿著新郎服?
而且……庭院中處處張燈結綵,那耀眼的紅色綵帶彷彿剛剛掛上,遠比他離家之時,更加紅亮。
「你睡傻了呀?這兒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段母老大不悅的戳戳他的腦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怎麼會在這兒?」如果這是段家的話,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他不是還待在蘇州嗎?怎麼一覺醒來,他就回來了?
還有他的傷呢?他不是被刺了一刀嗎?為什麼他一點也不覺得痛?
他急急忙忙掀開自己的上衣,觀看自己的胸口。
沒有!
連個傷疤都沒有!
「你到底在幹什麼?時辰都快到了,還把自個兒弄得這樣衣衫不整,像什麼樣?」段母手忙腳亂的替他整理衣冠。
「什麼時辰?」
「當然是娶媳婦的時辰啊!你該不會這個時候想給我反悔吧?我把話說在前頭,當初可是你自己應允你爹的,現下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你就給我認命吧!」
段府在地方上怎麼說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這個臉他們可丟不起!
「娘,妳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件也聽不懂?」什麼娶媳婦的時辰,他不是才剛娶過嗎?
「不會吧?你該不會耳朵出了毛病?」段母擔心的將他的頭轉來轉去,仔細的檢查他的耳朵。
「娘呀--」他頭大的喚了聲,「我是聽不懂,不是聽不到!」
「糟了!原來你不是耳朵有毛病,是腦子有毛病,這就更難辦了!」段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樂風是她的獨生子,腦子出了問題,她將來可指望誰呀?
「娘,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妳冷靜一點。」他捺著性子安撫娘親。
「你真的沒事?可別逞強。」她的眼神透露著懷疑。
「真的。」段樂風無奈的頷首,「娘,現在我問妳一些問題,妳一件一件的回答我,好嗎?」
「好。」段母配合的點點頭。
「我怎麼會在這裡?」如果沒有意外,他人應該還在蘇州,可這時他卻回來了,他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你還敢說?一大早全家人為了你忙得人仰馬翻,你居然躲在這裡睡大頭覺,現在還有臉問我,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還想問你呢!」段母沒好氣的說。
段母的答案並沒有替段樂風解除疑惑,反而讓他心中的謎團愈滾愈大。
「為了我?人仰馬翻?」他仍舊是一臉迷惑。
「臭小子,你不要告訴我,你忘了今天是你娶媳婦的大日子。」段母單手扠腰,一隻玉手指著段樂風,警告的意味十分濃厚。
「我今天娶媳婦兒?」他指著自己的鼻尖,隨即不悅的道:「你們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隨便決定替我娶親,這門親事,我不答應!」
不娶、不娶,他誰都不娶!
「誰隨便替你娶親呀?」這帽子扣得也未免太大了,活似她和老爺多麼不近人情,「李家小姐這門親事可是你親口答應的,現在回過頭來指責我們沒經過你同意,你說的是哪門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