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們需要分開來冷靜一下。」他背過身說。
淚彈忽然在她的胸口炸開,哀傷湧上,眼淚奪眶而出,像雨一樣啪答啪答的落著,盯著他的背影,她想像上次一樣過去抱他、想對他說千萬個對不起,只是他的冷漠讓她卻步,讓她提不起勇氣求他不要這麼說。
「好……」最後,她哽咽著答應。
也許這樣子分手,對他或她都是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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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不管門外的人有什麼事都給我等一下!」正在跟電腦對戰PS的葉可瑤沒有回頭的出聲。
叮咚、叮咚、叮咚——
砰、砰砰、砰砰……GAMEOVER,電腦的喇叭發出一陣慘叫聲。
「啊——氣死我了啦!」丟掉手中的搖桿,葉可瑤一副要與人廝殺的模樣走去開門。
「誰啊?」她好不容易才到第八關卻挑戰失敗,如果是不重要的人她就給他死!
一拉開門,葉可瑤看見淋得像落湯雞的一人一狗,有點傻眼。
「你怎麼活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她皺著眉頭說。
「可瑤……我好難過……」管晴悠上前一把抱住葉可瑤,濕透的臉上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怎、怎麼啦?」葉可瑤急得慌了手腳,連忙追問:「是不是你的心臟病發作了?雷老頭呢?這個時間他不是都跟你在一起的嗎?他死到哪裡去了?」
「我忘了帶傘……現在覺得好冷……」管晴悠在她懷裡搖了搖頭,冷得全身打起哆嗦。
「那快進來換衣服啊,還站在這裡幹嘛!」葉可瑤直接把她趕到浴室前。
「真是的,就算來不及躲雨也不用把自己搞得那麼濕吧!你先沖個熱水澡,等會兒我拿我的衣服給你穿,果醬我來負責弄乾就好了。」
站在浴室門口,管晴悠看著好朋友忙碌的身影,眼淚又模糊了她的視線。
「可瑤,謝謝你,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你很三八耶,幹嘛突然說這個?快點進去洗,不然感冒了我可不管你。」把人塞進浴室裡,葉可瑤把浴室門關上,再拿著浴巾幫果醬擦乾身體。
「這麼晚你還出門幹嘛?外面好像還在下雨,要不要我通知雷老頭來載你回去啊?」她邊問邊用吹風機把果醬身上的毛吹乾。
「不用了!」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管晴悠馬上改口說:「這幾天……他有事不在家。」要是被可瑤知道他們分手這件事,她一定會不由分說的跑去打人。
隨著嘩啦啦的沖水聲,她努力把心裡的委屈跟全身的冷意一起沖走。
「難怪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原來是愛人同志不在身邊,真是敗給你了,他也不過是幾天不在家,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你難過個什麼勁啊?」談戀愛的女人都是這樣,心智全退化成幼稚園大班。
沖完澡後,她穿著葉可瑤給她的寬鬆睡衣走出浴室,她直接把自己丟進小套房裡唯一的一張大床上,兩眼無神的盯著淡綠色的天花板。
「你很累啊?」葉可瑤覺得古怪的看了幾眼仰倒在床上的人。她這位管同學很少會有這麼有氣無力的死樣子出現,除了小時候住在醫院的那幾年。
「嗯。」管晴悠應了一聲,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她確實是累了,在經歷雷頌昕的怒氣後,她不敢回去她住的地方,怕一見到他會更加難過,她漫無目的在街上走了好久好久,最後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可瑤這裡。
「這幾天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被子裡傳來她悶悶的聲音。
「好啊!你如果不嫌擠,睡覺不怕被我踢下床的話就住啊!」
「可瑤……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會給人添麻煩?」
「還好啦,除了平常少根筋這點讓人很頭大之外。」
「可是我的病卻讓你們一直很擔心。」她一出生,心臟就被檢查出來比一般人來得小,所以小時候她進出醫院有如進自家後院,次數多得數不清;她就像一枚不定時炸彈,只要她一出狀況,全家人也跟著緊張得不得了,就連老爸因公殉職的撫恤金也全拿來支付她心臟手術的費用,她到現在都還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只會拖累所有關心她的人。
「拜託,是朋友就不要說這種話好嗎?沒有人喜歡生病,更何況管伯伯去世前還交代我要好好保護你咧。」葉可瑤實話實說。她的正義感一向比別人強,小時候看見小迷糊整天病懨懨的又常被男同學捉弄,她就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護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女生。
「我真的很笨對不對?」她怎麼會天真的以為只要有愛就能突破一切的困難?
「像你這麼容易受騙的人種早該列為國寶了,對不對啊,果醬?」葉可瑤邊跟果醬玩邊搭腔。
「我真的很高興有你們在我身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管晴悠把臉埋進枕頭裡。她又想哭了,一想到他冷冷離去的背影,她的心就跟現在外面的天空一樣,一片慘淡。
「管同學,你今天真的怪怪的。」被果醬撲倒在地上的葉可瑤看向床上,被子裡沒有再傳出聲音。
「你睡著啦?」確定管晴悠睡著後,她改捉住果醬的大頭問它:「說,是不是你不乖才讓她心情不好?」
只見果醬瞇著眼,嘴咧得開開的,一副不知人間煩惱的快樂模樣。
第八章
躲在行道樹後面,管晴悠望著前方的大廈門口,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她住在可瑤那裡已經有一個禮拜了,而雷頌昕也一個禮拜沒打電話給她,兩個人彷彿重新回到不相識的時候,只是她的心情卻再也回不到那時候了。
不曉得他的氣消了沒?這幾天他有沒有想起她?
「唷!這不是管小姐嗎?好幾天沒看見你了耶,你出國去玩啊?」住在同一棟公寓的許太太剛從市場買菜回來,一碰見熟人便熱絡的走過來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