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進到浴室,媛莘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一踏出小浴室,她發現黑徹原已等候多時了。
「好了,可以回房睡覺了。」她開心地說,忽然,她緊張地扯住他。「對了,我想到還有一件事還沒做,書房的密道……」
「我關好了。」他泰然自若地牽著她的手上樓,沒將她的大驚小怪放在心上。
「喔,那就好。」她拍拍胸口。
現在真的可以睡覺了,她想。今天實在太刺激了,說真的,她也有點累了……
等等,想到睡覺,她忽然也想到他們兩人一間房。
那不就是要……睡在一起?
啊--
今晚刺激會不會太多了點呀?
第六章
回到房間,亮起小燈後,黑徹原立刻脫下黑色毛衣,正準備要解開皮帶時,媛莘瞪大眼望著他。
「咳!」她咳了一聲,黑眸對上他的綠眼。「這樣不好吧?我當然不敢指望你會睡到地上把床讓給我,但是公平的原則應該遵守吧?」
「什麼公平原則?說來聽聽。」他停下動作,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就是……我穿衣服,你也穿衣服,我們誰也不吃虧,誰也不佔便宜。」
聞言,他挑了挑唇角。
「不如我們兩人都別穿,這樣也很公平,妳覺得如何?」
「想得美,我才不要。」
她上前拿起先前他脫下的毛衣折好放進旅行袋,一面說道:「總之,你至少要穿這樣上床才行。」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褲子。「汗衫是可以留著,但褲子一定要脫掉。」看到她來勢洶洶地回頭,他咧嘴一笑。「每個人習慣不同,這是我的習慣。妳放心,裡面還有一件。」
她的視線瞄到他的褲子,馬上又移開。「好吧!」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妥協。
他解開皮帶,脫下褲子丟到角落的木椅上,好笑地看著她一臉正經別過頭的樣子。
「我蓋上棉被了,妳可以回頭了。」他舒適地躺在床上望著侷促不安的她。
她慢吞吞地踱回床邊,正要爬上床時,忽然他說話了。
「妳穿這樣睡?」他看向她身上的高領毛衣和牛仔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妳不是都習慣換睡衣嗎?」
他怎麼知道?
「不用了,今天比較冷,我這樣就好。」她緊張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僵直了身體回答。
黑徹原看著她縮著身子動也不動,像個木乃伊似的,忍不住想捉弄她。「媛莘?」
「做什麼?」
「妳該知道,男人最愛脫女人衣服了,尤其是同床的時候。妳是故意引誘我嗎?」
聽到他的問話,她差點嗆到。
「我穿這樣就是不想引誘你,你這大色狼!」
他放肆一笑。
「妳確定?」他眨眨眼,漂亮的綠眸彷彿帶著魔力,讓她一時迷惘了。
「當然確定,我覺得這樣很好。」她不自然地說。
事實上她一點都不好,雖然知道他不會真的對她怎樣,但要她這麼一個……一個連男朋友都沒交過的女孩子,就這樣睡在一個不是男朋友也不是丈夫的男人身邊,要她怎麼會不緊張?
「不,妳不好。」突然他傾身過來壓住她的手,惹得她驚呼出聲。
「你要做什麼?」她瞪大眼望著他。
「我知道這情況對妳而言很怪異,但妳將就一下吧,我保證我不會獸性大發撲過去,妳不用緊張,沒有妳的同意,我不會對妳怎樣的。」他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安撫她。「現在,妳可以換上睡衣安心睡覺了吧?」他故意輕鬆地說著,藉此緩和身上的緊繃。
他早知道她是個睡覺一定要穿睡衣的人。今天她已經累了一天了,既然可以舒適地睡一覺,又何必弄得這麼不舒服?
媛莘本想堅持這樣就好,但對上他玩笑卻又帶著強硬的眼神,她歎了口氣。
「我換衣服的時候你要閉上眼睛。」
她本以為他一定又會故意戲弄她,但相反地,他鬆開她翻身回去,併合作地閉上眼。
「快換吧,換好就睡了。」他也只有這次這麼好心了,他在心中說道。
她立刻下床拿出睡衣換上,換好後,連忙在寒意還沒竄上腳趾頭前立刻爬回床上。
她才剛躺下,就立刻感覺到他的手臂大膽地環住她的腰,她倒抽口氣。
「徹原……」
他閉著眼歎了口氣。「妳不是一向對我很有信心嗎?麻煩請妳繼續維持好嗎?」
她臉蛋一紅,不敢看他是否睜開眼。其實她並不認為他會餓虎撲羊,只是,只是……她很緊張。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疲憊感也漸漸襲來。
放鬆下來之後,她才發覺兩人身上的棉被有點薄……啊!難怪他會環住她,那是為了要給她溫暖,她恍然大悟。
她側頭看他一副睡熟了的樣子,長長的睫毛覆住那雙碧綠的眼珠,也遮去了他眼裡常有的譏誚與嘲弄。
有時她覺得他是故意以嚇唬她為樂,然而,在重要關頭時,他總是以他的方式關心她,比如說今晚吧,他保持紳士風度閉上眼讓她換衣服--只為了讓她好好睡一覺。
她臉上輕輕泛起一抹溫柔的笑。這男人有時真像個孩子,總喜歡給人惡劣邪魅的印象,但偏偏不是大凶大惡的人……還真矛盾哪!
回到家以後,她一定要打個電話給爸爸,問清楚到底黑家是發生了什麼事……她想著想著,漸漸放鬆身體進入夢鄉了。
在她熟睡後,黑徹原悄悄睜開眼,碧綠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懷裡熟睡的小女人,他握住她原本輕撫他黑髮的小手,神色在複雜中又夾著一絲溫柔。
看吧,這就是當濫好人的下場,他小心地調整一下身體,努力壓抑自己的獸性。
溫香暖玉抱滿懷,卻偏偏什麼也不能做,而她該死的又穿著那身純白睡衣,這小女人不知道這件衣服很容易引起他的慾望嗎?
縱然感到非常不舒服,但他還是仔細地摟住她。想到他和她之間,他微微一笑,對她,除了肉體上的慾望外,現在又多了精神上的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