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
他大步向前用力抱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懷中的柔軟嬌軀提醒他一整天的失魂落魄,他從不想讓她傷心,她是他唯一在乎的女人,但偏偏他的過去卻擋在中間。
他以驚人的速度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接著他壓上了她,媛莘發出一個小小的驚喊後,就讓他激烈的吻給堵住嘴,他一面狂猛地吻她,一面鬆開她的衣服,急切的動作讓她在同時間完全被喚醒。
媛莘覺察到他的做愛裡彷彿充滿了某種絕望,這一次,他們沒有往日輕鬆的優閒挑逗,而是狂野、激情、緊張,兩人在這一刻幾乎燃燒殆盡。
事後,他們躺在床上,身軀依然彼此糾纏,黑徹原輕輕撫摸她光滑的肌膚,原本翻湧的心思在此時也變得平靜安詳。
「不要走。」最後,他輕聲說。
「是你要我走的。」
她感覺到他的肌肉繃緊,心中也不免緊張起來。
「我後悔了。」他承認。
事實上,話一出口時,他就後悔了。
「後悔要我走?還是後悔要結婚?」她輕聲問。
他閉上眼,知道他無法像打發其它人一樣打發她,她是不同的。
「後悔要妳走,但不後悔要結婚。」睜開眼,他明白說出心中渴望。
「徹原……」她心中有遲疑也有欣喜。這是不是表示,他願意退讓了?
他抱緊她,將她往胸膛貼去。
「我想,我們可以準備婚禮了。」
第十章
日本 黑家大宅
隨著二少爺回家的日子逼近,黑家上下所有僕人也開始緊張起來,因為梅總管的要求是要做到盡善盡美,務必要讓久違的黑家二少有回家的溫馨感覺。
他們全是三年前新聘的一批僕人,當時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早讓大少爺給撤了,因此他們完全不曉得為什麼二少爺這麼久沒回家。
然而黑家的紀律十分嚴格,他們從不敢多問,也不覺得有必要問,反正他們只要做好份內的工作,金飯碗就可以保住了。
終於,日子到了。
坐在車子裡,媛莘一臉愜意地欣賞窗外的景色,她知道身旁的男人從昨天開始就不太高興,但她相信等他們兄弟見面,他一定會高興起來。
前頭的司機以平穩的速度將他們送回家,一進黑家大門,熟悉的景物映入眼簾,她就不相信徹原會對這一切無動於衷。
「爸爸!」下車一進門,媛莘就高興地跑上前拉著爸爸的衣袖。「我回來了,我還把他帶回來見你呢!」
梅遠山聽到最後一句,尷尬地咳了幾聲:
「小孩子真不懂事,什麼見我,二少爺是回家啊!」他朝二少爺微微鞠躬行禮,這才看向女兒。
「梅叔。」一旁黑徹原禮貌地喚了聲,並上前問候。「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梅遠山欣慰地笑開。
「好、好,在這裡哪能不好。」他看著更顯成熟的二少爺,心中很是高興。他終於肯回來了,他和太少爺這兩個孩子,鬧了這麼久,終於也要和好了。「嗯,你們回來得較早,大少爺晚點就會回來。」
聞言,黑徹原面色漠然沒有響應,梅媛莘則笑了笑挽著她父親的手走進客廳裡坐下。
「爸爸,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她偷偷瞄了徹原一眼,發現他也正在看她。
「什麼事啊?」梅遠山不經意地問。此刻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如何讓二少爺多留幾天,好和大少爺培養一下兄弟之間的情誼。
「嗯……」忽然間,她不知該怎樣說。
黑徹原看了她一眼,了然一笑。
「梅叔,我們要結婚了。」
「喔,結婚呀!」梅遠山漫不經心地重複,忽然,他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看著黑徹原。「二、二少爺,你要結婚?」
「爸爸,你先坐下嘛!」媛莘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回原位。
「哎,等等,這事很重要。」他揮揮手,又轉向黑徹原。「二少爺真要結婚?」
「對,而且我未來的妻子就是媛莘。」他微微一笑。「岳父大人,您該不會反對吧?」
梅遠山像石雕像一般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媛莘,妳怎麼從來沒說?」
最後,他轉向女兒問道,表情依然非常遲鈍。
媛莘笑了笑,對爸爸的愕然覺得十分有趣。「反正就要回來了,我想回來再說就好了。而且,你也不是沒見過徹原呀!」
「呃,也是。」他喃喃自語,望著眼前的女兒和二少爺。
一開始他只是想讓女兒去照顧他,順便勸勸看二少爺能否回家,沒想到,他們竟然要結婚了。
唉,二少爺的人品他是信得過,而女兒,當然是最好的,他們能在一起,他也很高興,只是,唉,忽然間少爺變成了女婿,他有點不習慣呀。
「梅叔,我早已不再是黑家二少爺了,您不必顧忌身份上的問題。」
梅遠山激動地轉過來。
「胡說!二少爺永遠是黑家的一份子,大少爺可是天天盼著你回來,我沒有顧忌身份上的問題,別再說那種話!」一轉眼,他馬上拋開先前的顧慮,嚴正否認。
黑徹原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麼。忽然,門口一聲恭敬的呼喚讓他全身一僵。
梅遠山注意到黑徹原臉上的緊繃和冷硬,心中默默歎了口氣。媛莘也聽到那聲呼喚,心中知道是大少爺回來了。她靜靜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無聲地鼓勵他。
隨著大門拉開,黑家的掌權者黑徹允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不怒自威的神態卻讓人肅然起敬!
媛莘悄悄審視他,發現大少爺那英俊的面貌和黑徹原非常相像,就連走路的方武都一樣--優雅冷靜且無聲無息。
不過,不曉得是不是年紀較長的關係,她覺得大少爺的五官看來比徹原更嚴峻,全身散發的氣息也比她以往的記憶更加嚴肅。
黑徹允望著好久不見的弟弟,原本深邃的黑眸此刻更是深不可測。他想起兩兄弟常抱在一起互相搥打以示歡迎的情景,但是現在,他抿緊唇,小心地斂去所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