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妳妳……」易逸波這輩子還沒見過鬼,不知道這大白天的鬼也可以這樣橫行無阻。
「不……不關我的事,小多,我知道大家同事一場,是該為妳送行,可老闆說請假要扣錢,我們、我們有請代表去送奠儀金了……妳沒看見小李嗎?」黎惠玲嚇得躲到桌子底下。
小李?她管誰是小李啊!
「易逸波!」眼睛一掃,小藍看著剛從椅子上爬起的男人,他極力保持一副瀟灑的姿態。
平心而論,眼前這像是自命不凡的傢伙,在世俗眼中,絕對是個人材。
他身形修長、體格健碩,穿著出眾、氣宇超群、黑髮閃著光澤,一張臉有稜有型,鼻子高聳、唇形寬薄。
他有雙迷人的黑眸,雖然此刻飽含震驚,但至少比一干下屬鎮定得多,只有剛剛不小心跌坐到椅子上顯得狼狽,但他也立刻恢復鎮靜,整理好自己,露出從容不迫的神情。
「小多,我知道妳死不瞑目,可妳要知道,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我送的奠儀絕對是妳收到的最高金額,公司還多付了一個月薪資,妳要安息。」
噗!小藍掩住嘴,終於搞清楚了。
「搞什麼,你們以為我是錢小多?」她竟然被當成鬼!嗯,有趣。「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小多,我是小多的大姊錢小藍。」
此時,被派去為小多送行的小李,剛好進了公司。「喂,你們知道嗎?小多居然是三胞胎,她還有兩個姊姊幾乎長得跟她一模一樣耶!」小李簡直是大喊地說出小多不為同事所知的秘密。
易逸波瞪著小藍。「所以,妳不是小多?」
「嗯。」
「那妳來有事?」
砰!她用力將手上拎著的布包放到易逸波桌上,再刷地一聲揭開布包。「我要你娶她,易逸波。」
布包裡是牌位,上頭寫著--錢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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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從大白天活見鬼的驚嚇中恢復,易逸波立刻跌入更大的震撼和難題。「妳要我娶一個鬼?!」
喝,看小多的牌位亮了出來,大伙通通閃得老遠,甚至此刻不需下逐客令,姓陳的供貨商立刻腳底抹油--溜啦!
一直聽到「鬼」這個字,還不快溜?!
在網拍大卡的同事眼中,小藍和小多的相似度簡直高達百分之九十九,而易逸波雖感驚愕,卻仍忍不住暗自端詳起她。
她長髮、五官清麗,就連穿衣的品味都和小多一模一樣。「我實在無法相信,除了妳,還會有另外一個小多。妳說妳們是三胞胎?」如果她們一次出現,怕是把大伙看得眼花撩亂。
從小到大,小藍最痛恨別人拿她們的長相作文章。
「我們只是乍看很像,看久了就會發現其實有很多地方不同。」她扁扁嘴。「況且我不是來跟你討論我的長相,我是來要你娶小多!」
「要我娶牌位?」她是在說哪一國的話?易逸波失聲大笑。「沒聽過這麼有趣的笑話。」
「易逸波,你知道小多暗戀你很久了嗎?你膽敢說我在說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多暗戀老闆?
網拍大卡的全體員工不知道該為哪件事震撼,是小多暗戀老闆,還是錢小藍敢指著老闆的臉破口大罵?
「小多暗戀我?」易逸波怔愣了幾秒。「我是知道自己的魅力,但小多不是有男朋友嗎?我還聽說她這次車禍就是和男朋友一起雙雙喪命。」
「但你勾引她,你對著她說:『當我的女人好嗎,小多?」」看他張大嘴巴,原本從容不迫的神色盡失,小藍心裡不禁感到爽快。「別想耍賴,小多的日記把你的罪行都一五一十地記了下來。」
嘿,他是有說過這句話沒錯,但任何有頭腦的人都聽得出他是在逗她罷了。「妳問問身邊的人,這句話我跟多少女人說過?」
她看看四周。
嗯嗯嗯!大伙頭點得好勤。
見狀,這會換小藍臉色大變。「易逸波,沒想到小多眼光這麼差,竟會看上你這種花心大蘿蔔!」
「花心我承認,蘿蔔就請妳收回去,我易逸波廣受女人青睞也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他朝她綻露出一個風流倜儻的笑容,又轉向代理秘書,「黎秘書,送送小多的姊姊。」
這樣就想擺脫她嗎?沒這麼容易!小藍全身冒火。
「小藍姊,」嗚,小多大姊的臉色真的好恐怖,跟剛才以為小多來復仇沒兩樣。黎惠玲輕聲試探。「妳可能誤會了,小藍姊,我和小多同事這幾個月,感情還不錯,我從沒聽她說過暗戀我們家老闆。」
小藍大眼一瞪,黎惠玲就皮皮挫。
「妳貴庚?」
「啊?」
「我問妳今年幾歲?」也不照照鏡子。
「我,二十六。」黎惠玲被問得莫名其妙。
「那妳聽好,我跟小多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早她四十分鐘,所以我二十二歲,大姊,別把我喊得比妳老!」
嗚嗚,小多姊姊長相和小多一樣,怎麼個性差這麼多啊?!
「哈哈哈!」
現在是怎樣?
黎惠玲和一干同事看著老闆撫額大笑,全都愣住了。老闆這樣毫無形象地狂笑倒是頭一回看到。
只不過,管他有多反常,反正老闆的快樂至上。「哈、哈、哈哈!」所以,大伙也連忙跟著笑得開心。
這間公司的人全都有病!小藍幸悻然的想,滿臉不快,眼角嚴重抽搐。
「妳比小多嗆,有趣!」他朝她豎起大拇指。
可見得小多在他們面前喬裝得多好!她的個性、脾氣,和小多是旗鼓相當,她們三姊妹吵起架,街頭巷尾的鄰居都快瘋啦!
「小多原來的位子在哪裡?」不囉唆了,跟他們這番胡搞簡直是浪費時間。
「這裡。」黎惠玲還笑著頻頻拭淚,不明白她這麼問有何道理,自然而然地指著她後面的位子。
小藍不再多說,收好布包往回走,咚地一聲坐在小多的椅子上。
「幹麼?」易逸波傻眼。這女人雖外形和小多一樣,但腦子的結構卻好像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