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巧耘看了兒子一眼,他拒她於千里之外讓她難過,但他剛剛的話也點明她的罪,讓她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
滿腔怒火急待發洩,小虹一等官巧耘走出客廳,便直拽著沈敬堯來到他房間。她不能冒險再讓沈媽媽痛心,所以不想兩人的吵架聲傳了開。
沈敬堯任她拖著,眼見她關上門,嗤笑一聲。「怎麼?妳這麼猴急,想要更進一步也不用急著進房,在外面我們也可以做。」
「做、做……做你的大頭!」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我拉你進門是要罵你,你以為我對你這種人會有什麼興趣啊!」
「不會吧,錢小虹,我和敬堂相似的程度連外人都分辨不出,妳對敬堂有什麼企圖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看著我,妳難道不會心動?」他故意欺近她的臉,好試探她。
她的確心跳漏了一拍,可她認為是因為他突然的舉動嚇的。「誰會對你動心,你是個魔鬼,沈敬堂卻不是。」
「妳搞錯了吧!敬堂才是死掉的人,而我,卻活生生地站在妳面前。」他明知她指的是什麼,卻還故意將錯就錯。
「對,沈敬堂是死了,但他不是魔鬼,因為他善良又溫柔,而你呢?冷血。無情,就算殺人也一定不會眨眼--」
「住口!」他突然生氣起她拿他和沈敬堂做比較,狠狠地吼斷她的話。
沒有人願意被拿來和自己的親兄弟做比較,尤其是他在乎的女人……什麼?!他在乎的女人?他被自己心裡冒出來的話嚇住了。
小虹也嚇住了,不是因為他吼她,而是他看她的眼神。「你、你幹麼……這樣看我?」
「我怎麼看妳?」聽到她這麼問,他忍不住反問回去。
「你看我的樣子活像是看到妖魔鬼怪……」
「妳又要說我冷血無情、又要說我不像敬堂了是不是?」
她應該害怕什麼樣的沈敬堯?是兩眼鷙冷、面若寒霜,還是像現在滿懷憤怒、節節逼近,像對她懷有莫大仇恨的他?
「如果妳像我一樣,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拋棄、被父親冷落,又被迫和手足分離,我請問妳,妳會不會跟我一樣?」
小虹呆住了,她從小到大沒被這麼嚇過。
沈敬堯也被自己的舉動驚愣住。為什麼?為什麼會衝動地告訴她內心的痛?
「走,離開這個房間,快走!」
好、好恐怖。在他厲聲怒吼之下,小虹只能克制著自己的雙腿不要顫抖,勇敢地定出他的房間。
砰!門一關上,沈敬堯就瓦解了。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錢小虹,就可以讓他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化為零?
他從來沒有嫉護過敬堂,可這一刻,他竟深深嫉護起他。
陰鬱的眼光瞄向一旁的書桌--那裡,躺著沈敬堂戴慣的黑色眼鏡。他的心,燃起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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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虹緊抵房門,彷彿門一打開,沈敬堯就會跳出來,再度攫住她。
她嚇壞了,看到他徹底像魔鬼的那一面,那。一雙燃燒著恨意的眼神好似就在她面前;可……為何內心深處還有一點可憐他的感覺?
被母親拋棄、被父親冷落,又被迫和親手足分離--她為何覺得,那像是一隻被困在籠裡的猛獸發自心底的哀鳴?
那些事,她一樣也沒遭遇過。她有愛她的爸爸、媽媽,還有時常吵吵鬧鬧的姊妹……突地,再度想起小多已永遠離開他們一家人,內心彷彿失落了什麼……
隱隱約約,她似乎可以體會沈敬堯憤恨的背後,有顆如何悲痛的心。
「沈媽媽,當年妳為何要拋下沈敬堯?」這一刻,她好想知道沈媽媽捨棄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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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到了。」一聲歎息發自柳詩詩那精心描繪過的紅唇。
「看到什麼?」小虹不想費事轉頭,看向那個全公司最閒的女人。
「他憂鬱的眼神讓我好心動哦!」全身軟綿綿地趴在辦公桌上,柳詩詩似乎忘了現在是上班時間,還在作她的春秋大夢。
「妳又看上了哪個男人?」若不分點心思應付這位柳大小姐,她恐怕會搞得別人也甭想上班,所以小虹只好虛應著。
「就沈敬堯啊!」
「沈敬堯?他會憂鬱?」聞言,小虹驚詫的揚高音調,但想到昨晚的他,她的心又莫名地揪緊。
她朝他看了過去,沒想到他剛好也轉過頭來,兩人四目交接。她一震,趕緊將眼神收了回來。
「噯噯噯,小虹,他在看我耶!」柳詩詩在一旁興奮的大叫,還拚命捶打她。
「知道了!」她眼睛有問題呀,他是在看……算了!小虹不願多說,她撫著手臂。嗟,這女人手勁未免太大了。
「我想他也是喜歡我的。」
花癡!她在心裡偷偷罵柳詩詩。
「小虹,妳說是不是?」
小虹無言的聳聳肩。唉,她幹麼罵柳詩詩?異性相吸本來就是正常的,就算沈敬堯也看上詩詩,那也不關她的事,最好他跟柳詩詩送作堆,兩個人私奔到北極,省得在她面前礙眼。
拿了一份公文,小虹走向沈敬堯和黃大原。「老闆,這份公文請你簽名。」
「什麼公文?交給敬堯就行了。」黃大原只飛快掠過一眼,就信任地把它轉給沈敬堯。
小虹連忙奪了回來。「不好吧,老闆,再怎麼說,你還是這間公司的負責人。」
黃大原卻不以為意,「公司和榎木合作,任何文件最後還是要過敬堯的手。」反正他從來就不把自己當老闆。
「我是你請來的員工,就該對你負責。」小虹很死腦筋。
沈敬堯清楚她有顆忠誠的心,對他母親、對敬堂、對這間公司,但就是不對他。「大原兄,你先忙,我去找世君。」他微笑地化解黃大原的尷尬。
哼,算你識相!
可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步?小虹不禁心生疑竇,該不會他又有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