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賠不賠?」
老婦人直至現在才開始感到害怕。
「我……身上沒帶錢。」
總算知道害怕了!
「沒關係!打電話叫家人拿來。」大漢幫老婦人出主意。
「嗚……嗚……我那個不肖的兒子才不會管我的死活,你最好把我帶回家供養。」老婦人傷心的哭了。
從小缺少父母關愛的邵跋晶聽得悲從中來。受父母疼愛的兒女,永遠不知道沒有人關心的悲痛。
她擠進重圍中,走到大漢面前,拿出身上僅剩的五千元。
「拿去吧!別為難老人家。」
大漢有半晌錯愕,隨即露出失望的神色。「就這麼點?」
「我就只有這些,要不要隨你!」
還嫌少?這些可是她一個月的伙食費!
她作勢要收回五千元,大漢心急,把錢搶過手,嘴裡還不忘撂下狠話:
「老太婆,算你運氣好。」他拿了錢,快步離開。
沒戲唱了,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邵跋晶幫老婦人將車子開到路旁,瞧見車子裡有個可愛的小男孩。
「阿姨好。」那男孩很有禮貌地向她打招呼。
「小朋友好。」邵跋晶打從心底喜歡這個小男孩。
與男孩寒暄之後,她隨即開口與老夫人談天。
「老夫人,你家住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好可憐喔!穿名牌、開雙B,光鮮的外表下竟然也有不為人知的苦處。
邱蕙春仔細的打量邵跋晶。真不簡單,在這個人人自掃門前雪的社會,還能讓她碰上這麼好心腸的女孩子,兒子們走運嘍!
「我才不要回去咧,沒有人尊重的家不要也罷。」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才貌雙全的兒媳婦人選,怎麼可以輕易放她走?
那個死兔崽子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找孩子的娘找了六、七年,一點消息也沒有,乾脆她自己幫他找一個。
瞧!這位小姐,和她孫子滿投緣的,說不定會是媳婦的好人選。
「可是……」這下死慘了!不但五千元飛了,可能又沾上一個茶包trouble。「你有地方安身嗎?」
嘿!嘿!嘿!就等她這句話。
「我哪有什麼地方可去?親朋好友要是看見我這副德行,不就等於昭告天下,說我兒子不孝順?」邱蕙春哭得跟真的一樣。
天下最偉大父母心,自己都走投無路了,心裡想的還是兒子的名聲。
「那……」邵跋晶實在沒有餘力照顧她,可是善良的本性卻不容許她狠心拒絕收留。「如果不嫌棄,就到寒舍委屈一晚吧。」
「謝謝你!」邱蕙春掬一把感激的淚水。
???
「搞定了沒?」
邵跋晶的腳尚未踏進門口,王於婷就迫不及待的追問。
「等一下再說。」她招呼邱蕙春和小孩進屋。
「她是誰?」王於婷壓低聲音問。
邵跋晶給她一個噤聲眼色。
「伯母,洗手間往裡面走右轉就是了。」她熱情的拉著她的手。
「謝謝。」邱蕙春牽著孫子轉身進去。
王於婷拉著她到客廳。
「你從哪裡弄來一個老佛爺?」哇!看她全身珠光寶氣,這種人非官即富,晶晶挖到寶了!
邵跋晶白了王於婷一眼。
「閉上你的烏嘴,她是個可憐的老人,兒子對她不聞不問,剛剛還被人製造假車禍恐嚇取財。」
「所以你又發揮你的同情心,把她撿回來當媽養?」她真是受不了邵跋晶。
邵跋晶可以因為看見遊民,把身上僅剩的交通費掏出來給他,自己安步當車走四十分鐘的路回家。在路上看見流浪狗,她就馬上打開晚餐的便當供流浪狗食用,自己回家吃泡麵……
不勝枚舉的例子顯示邵跋晶的同情心濫用到了極點,居然還讓外界認為她是個沒心、沒肝、只認錢不認人的冷血動物,真是沒天理。
要不是如此,她怎麼會孤家寡人,月入數萬,工作資歷五、六年,到現在存款仍然不多。
真搞不懂她!邵家的人個個說她無情無義、忘恩負義,可是王於婷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小聲點,幹嘛嗓門那麼大?說出來的話比刀還利。」她偷偷瞄了一下浴室。
「不說就不說。」王於婷嘟著嘴。「應徵的事總可以說吧。」
她拉著王於婷到偏廳。
「幹嘛?在自己家裡還要保密防諜啊!」王於婷壓低聲音問。
「別提了!完全不是想像中的樣子。」邵跋晶脫掉高跟鞋,疲累的躺在沙發上。
「怎麼?沒錄取啊?」以晶晶的能力不可能沒錄取。
「他們是錄取我了,不過我fire掉他們。」她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你有毛病啊?風動是一家大公司,別人求都求不到,你居然自己往外推?」八成是頭殼壞掉了。
「有毛病的是他們,不是我。雜七雜八的問一大堆問題,他們哪是在徵選員工,簡直就是在選董事長。」她把一肚子怨氣全倒在王於婷身上。
「當董事長也不錯啊!」王於婷自我陶醉的津津樂道:「如果你身居要職,到時候我就唯你馬首是瞻。」
「算了吧!我已經沒有從前的雄心壯志。」
王於婷拉起躺在沙發上的邵跋晶。「你知道嗎?聽說今天有個女人挺個大肚了來找吳天良。」
邵跋晶睜大眼睛。
「這種事你怎麼知道?」小道消息總是魅力無限。
「別忘了,我們那棟大樓能藏得住什麼秘密?口耳相傳,不用三分鐘,二十幾層樓就傳遍了。」王於婷洋洋得意自己的消息靈通。
「結果咧?」
「老話一句,金錢不是萬能、但是沒錢萬萬不能。反正他是個錢多多。」王於婷一副不屑的嘴臉。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你等著瞧,無天良早晚會陰溝裡翻船。」不信老天不長眼。
「別管那個大色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無業遊民當久了會沒飯吃的。」王於婷打著哈哈。
「繼續努力嘍!」邵跋晶做了最壞的打算。
「你知道誰坐上威宣的副理位置嗎?」王於婷又忽然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