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便衝往後院去了。
望著嚴國師的背影消失後,歐陽劍修只好很無奈地再扛起比一袋米還輕的小沙彌回房。
***
一進房,歐陽劍修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他」往床上一丟後,才點起桌上的油燈,並順手將房門用力地關上。
啪!
老舊的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似乎在無言地抗議著,叫他不解的回頭望了一下。
打從他住進來後,這扇門就沒關過,他跟師父兩人都曾嫌這道門礙眼擋路,還想拆下它當柴燒呢!
現在,這道門竟然能順利地關上,令他覺得奇怪,不過他也沒想太多,逕自往床邊走。
眼前這個小沙彌的病情不重,所以,他並末急著幫「他」更衣,而先換掉自己一身濕漉漉的衣裳。
待他打理好自己的衣著後,才蹲在床邊,很不甘心地脫去那小沙彌的鞋襪。
當白襪褪去時,一雙雪白的小腳露了出來,他驚訝叫道:
「這小和尚的腳那麼小,哪裡像個男人?!」
他輕輕扯下「他」頭上的小頭帽,一縷半濕的青絲隨著他的動作如絲綢般地散落在他掌中。
他不禁又納悶道:「出家人不是都要剃光頭的嗎?還是他們南瑞國的和尚與眾不同?」
他又胡亂抓起一塊布,往「他」那已經髒兮兮的小花臉上亂抹一通。
雖在昏暗的燈光下,亦可瞧出「他」的眉清目秀。
「小和尚,你在寺裡一定混得不錯哦!一臉細皮嫩內的,比女人更像女人。」
他帶著嫉妒的眼神輕輕拍打著「他」柔嫩的粉頰?
拍著拍著,他的手慢了下來,停留在「他」的臉上來回地動著,像是在輕撫「他」的臉頰似的。
還好,四下無人,否則一定會認為他在輕薄「他」。
「唉!我是怎麼了,太久沒看到女人嗎?連男人也感到興趣了?」他為自己異常的舉止而搖頭歎息。
他又很不耐煩地解開「他」前襟的扣子,除去腰帶,卸下「他」的外袍,嘴裡還唸唸有詞:
「小和尚,這是你平日燒香拜佛修來的好福氣,才有這種榮幸讓小王我幫你更衣。」他又嘀咕著:「以前在皇宮裡,每天總有十來個宮女服侍我穿衣,今日算你前輩子燒了好香,走了狗屎運,才能遇到我……」
話還掛在嘴邊,就看見小和尚的內袍裡,露出一件肚兜,鮮紅的織錦上還繡著幾朵含苞的蓓蕾。
他不自覺地將眼睛移向她雙肩白皙嬌嫩的雪膚,及肚兜下起伏的曲線。
突然心跳莫名加速,一股情慾的悸動彷彿快要爆發出來似的。
這個驚人的發現,令他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是好。
「他」居然是——「她」!
難怪她那麼輕瘦。
難怪——她有一雙小巧的玉足。
難怪——她有一頭那麼亮麗輕柔的青絲。
難怪——她有吹彈可破的皙白雪膚。
難怪——她……
正在他看得出神時,她動了一下,嘴角輕輕的牽動,似乎在抗議著:「你這樣瞧我是不合禮教的。」
她這突來的一個無意識小動作,叫他心慌地把手上的衣服往她身上胡亂一蓋後,立刻站了起來,慌忙地往後退了幾步,同時轉過身去。
望著桌面晃動的燈影,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喘息著,好撫平心中的慾念。然而,腦海中依舊是剛剛那件鮮紅的肚兜與雪白柔嫩的玉膚。
北境國的女人是不穿「肚兜」那種東西的,但他知道南瑞國的女人就是用那種小小一塊的「布」當裡衣的。聽說那小小塊「布」特別能顯出女人的嬌媚,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回想著方纔那一幕,他倒吸了一口氣,不禁問著自己:
「現在,該如何是好呢?是該繼續,還是……就讓她這樣子躺著?」
這時,耳邊有個聲音嚴厲地斥責:男女授受不親!
可是,又有另一個屬於男性的心聲說道:坐擁異國佳人,美色盡在眼前,誰不心動呢?除非他不是個男人。若是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未免太可惜了吧!
這兩種矛盾的聲音在他心裡交戰好久,最後「理智」終於戰勝了「情慾」。
礙於世俗禮教,他認真地告訴自己說:
「我不該乘人之危,欺侮她,這不是一國之君應該有的行為;況且,她還是佛門弟子,更不得無禮。」
於是,他緩步退到桌旁,吹熄燈火,在黑暗中幫她更衣,還刻意多此一舉地閉上眼睛。
他同時為自己的行為推敲出一個合理的結論:今日在湖邊她一定也看到他裸身游水,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昏倒的。既然如此,此時他的行為也不算逾矩,更何況他是為了救人才這麼做的。
在黑暗中,他得小心翼翼地避免碰觸到她的肌膚,又要「心無雜念」地替她更衣,著實不易呀!
方纔驚鴻一瞥的一幕不斷出現在他腦海,他深深明瞭世間少有的絕色美女就在眼前,就算他緊閉雙眼,仍可以「看見」她吹彈可破的瑩潔雪肌、瓜子般的小臉、微翹的鼻子及櫻桃般的紅唇,還有光滑的雙肩及胸前……
一個不留意,他低下頭正巧觸及她的臉頰,那種柔嫩的感覺叫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還挑了一綹滑順的髮絲在掌心把玩。
佳人在懷,那種男性本能的慾念,教他必須頻頻以急促的呼氣來平息他紊亂的思緒。
他苦笑,並自我排解道:「可能在山上住了快兩年,不常見到女人,才會有『母豬賽貂蟬』的錯覺吧,幸好,她還昏迷著,否則,聽到我說她是母豬,一定會把我碎屍萬段,丟到湖裡餵魚。」
經過一陣辛苦的掙扎後,他才幫她換好衣服。
就在他準備放開她時,突然,一陣腳步聲朝他的房間逼近。
碰!
一個巨響,門被打開了,少許光線從外面照射進來,有人走進屋內。
「修兒,沒事關門幹麼?」
嚴國師雖老眼昏花,卻隱約可見床上的兩個人正相擁著,突覺事有蹊蹺,便不動聲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