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依發現,她真的不懂他,一點兒也不瞭解,可是他為她做的一切,卻讓她覺得好窩心,雖然他的嘴巴是這麼壞,老是諷刺得她無地自容,但再一細思,他剛剛得知她還沒用餐時的眼神,慍怒之中似乎還帶點什麼似的……
天啊!難不成這些餐點是他怕她肚子餓壞了,所以特地為她而叫的。
瞬間,一股異樣的感覺和莫名的情愫襲上了心頭。
放下手中的衣物,佐依走到浴室門口坐了下來,她敲了敲門,輕聲的問:「喂,賀岡靜言,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聽到了。」嘩啦啦的沖水聲停了下來,他響應道:「怎麼了,妳該不會是要告訴我,妳想進來和我一起洗鴛鴦浴吧?」多旖旎、多恩愛的畫面啊,真令人嚮往。
聞言,佐依輕啐了聲,「呿!賀岡靜言,你就不能正經點嗎?」可恥的男人,想到都是有顏色的,可惡。
「那麼妳這時候要找我談什麼?」他把門拉開一條縫,從浴室裡頭探出頭,在房間看了看之後,終於在距離他不到十公分的牆邊找到了她。「怎麼坐在這兒?」
「啊--你要害我長針眼啊?」佐依將他的頭推進門後,想拉上門把,不過被靜言用身體擋住了,她急得跳腳直吼:「你進去啦!」
「哇,這麼好的身材,沒收妳門票還便宜了妳呢,居然還說我會害妳長針眼。」靜言越說心裡越嘔。
「呵,收門票?你省省吧,小心告你性騷擾。」佐依笑�薄C
「妳真毒。」
「不管啦,你進去啦,人家有話跟你說。」
佐依耍賴的將浴室的門給拉上,不給他有任何反駁的機會,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點難為情,她不希望他當著她的面大聲嘲笑,所以才故意選在他進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才說。
這麼彆扭!她到底想說什麼?什麼會讓她羞於當著他的面說?
門後,靜言思索著。
「依依,妳到底要說什麼?」他忍不住疑惑的問。
「我……」佐依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賀岡靜言,你怎麼知道我三……我衣服的尺寸的?」說三圍似乎有些曖昧,佐依趕忙換了個字眼。
呃?這會兒換靜言愣住了,他沒想到佐依會發現這個問題。
靜言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半晌後,他心虛的圓著謊。「目測啊!」
幸好隔著門扉,佐依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否則再怎麼迷糊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說謊。
「是嗎?」
「對啦,難不成妳認為我昨天晚上對妳上下其手不成?」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不過他怕嚇著了她,從此以後會躲著他。
「咳--」佐依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她難過的邊咳邊抗議:「咳咳,賀岡靜言,你真的很色耶!」三句不離黃腔,真有他的。
唉,又被誤會了。
天知道,會讓他以真性情相對的人,除了哲別就只有她了,居然還讓她誤以為,他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悲哀啊!靜言一臉無辜地暗歎著。
「算了,算了,當我沒問。」佐依決定不談這個話題,免得又被他的黃腔氣死。
她接著又問:「賀岡靜言,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麼抱著你的?」
「當然是把枕頭拿開囉。」他沒好氣的回答。
「廢話,我是說我除了抱著你之外,還有沒有說什麼或做什麼?」
「沒有,因為我也睡著了。」希望這個答案她聽了會比較舒服。
說真的,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她主動對他做些什麼,最好是夫妻間親密的事,不過遺憾的是,她除了把他當成枕頭緊緊抱住之外,就只有在他頸項間發出呼嚕嚕的熟睡聲,擾得他久久不能成眠。
「那就好。」她如釋負重的喘了口氣。
「妳讓我洗澡洗到一半,為的就是問我這些?」他有些洩氣的問。
聞言,門外突然靜了下來,她像是在猶豫什麼,掙扎什麼似的,好一會兒後才慢吞吞的回答:「不是。」
「那妳想問我什麼?」
「問……問……」她支吾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我想問你,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一起同行,同睡一張床,現在他還幫她買貼身衣物,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曖昧情況啊?好複雜喔!
靜言沉默了。
其實,他好想大聲的回答她,妳當然是我的老婆,我的妻,我的最愛,可是礙於跟她的約定,他選擇沉默不回答。
「你為什麼不說話?」見他久不回答,她輕敲了一下門,再問:「是不是你也跟我一樣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她的話刺傷了靜言的心,一陣苦澀從心頭溢出,因為搞不清楚兩人關係的絕對不是他,而是她自己才對。
「那麼妳說,我們應該是什麼關係才好?」忍著心頭的苦澀,他苦笑著反問。
佐依沉默了好半天,顯然她正在努力的思考著。
名義上他們是夫妻,因為有那張結婚證書嘛,不過他已經答應她了,在她沒愛上他之前,這婚姻暫時不算成立,所以勉強說來說去,只能說是朋友,可是這又好像又不大對,因為單純的朋友關係是不可能同睡一張床的,唉,越想越複雜。
一會兒後,她緩緩的道出她的想法:「我覺得我們比較像是兄妹關係。」
兄妹?!聽她如此解釋,靜言心底的苦澀再度加深。
「你說是不是嘛?」她追問著。
會想要把兩人的關係歸為兄妹,是因為這樣一來,靜言就沒理由非禮她了,哥哥欺負妹妹,這能看嗎?當然不能囉!瞧她是不是很聰明啊?佐依心裡越想是越得意。
「妳真覺得這關係好?」靜言問的心痛。
「當然。」她語氣堅定無比的回答。
罷了,只要她高興,暫時依她一下又何妨?
「只要妳高興,妳怎麼說怎麼算,我沒意見。」一陣苦笑後,他回答。
「看吧!我就知道你也會這麼認為的。」她眉兒一舒,高興的叫了起來。「那麼以後有別人問我,我就說你是我哥哥囉。」哇!她真是曠世奇才,一天就搞定了這麼難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