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小妹妹?妳給我說清楚。」佐依跳了起來,腮幫子鼓得大大的。
「不就是妳嘛,妳難道不是靜言的妹妹嗎?」王馨笑指著佐依,驀然,她恍然大悟般的猛道著歉,「唉呀,我忘了這種年紀的小女孩最不喜歡被人家說是小妹妹,妳就大人有大量,原諒王姊姊一時的粗心喔。」
王馨在靜言進入餐廳的時候就注意到他們了。從兩人身上的穿著,每一件都是出自名牌設計師之手,顯示出兩人的家境一定相當富裕,所以才上前搭訕,希望能有機會釣個金龜婿回家。
而會篤定靜言和佐依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是因為打從他們在走進餐廳開始,兩人自始至終都沒做出一般男女朋友該有的親密動作,可是靜言眼神中又隱隱流露出對她的憐惜與寵愛,因此她自然的認為他們應該是屬於兄妹關係,而非情侶。
「妳……」佐依火大了,「欸,妳這個人臉皮怎麼這麼厚,我們又沒答應要讓妳搭桌,討厭,妳滾啦。」
「依依,別這樣。」靜言一不意她注意自己的風度。
「可是……我知道啦,男人部是好色的,你如果不怕得病,我也不管你啦。」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了,她決定不管他了。
壞死了,壞死了的賀岡靜言,她要他去多結交女朋友,也不是像現在這樣來者不拒啊!
「就吃頓飯,需要生這麼大的氣嗎?」靜言涼涼的說,一副她怎麼這麼小心眼的友情。
「你……」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卻已經轉過頭去安撫王馨那女人了。
「不好意思,依依行時候就愛耍脾氣,讓王小姐見笑了。」
「哪裡,她年紀還小嘛。」
他居然說她愛要脾氣,而她竟然回說她年紀還小!該死的賀岡靜言和王馨,竟然聯手起來欺負她。
佐依氣壞了,碰巧這時候,侍者送來她的餐點,她索性拿食物來發洩情緒。
氣死了,氣死了!這男人知不知道她是在幫他啊?!這女人身上的騷勁,簡直比狐狸精還要騷,沾不得的。
氣死了,氣死了!這該死的女人,誰不好惹,竟然來招惹她的靜言,她知不知道啊,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惹得她一個不高興,她連看都不讓她看上一眼。
這一刻佐依氣壞了,她壓根兒忘了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想結束這樁婚姻,是她要靜言接受其它女人的追求,不要老是酷酷的冷著一張臉拒絕人家的。
王馨見佐依真的發火了,為了避免兩人發生爭執後,對自己追求靜言有不利的影響,她索性自動喊停,「唉呀!看樣子你妹妹真的很不喜歡我。」
「小孩子耍耍脾氣,過了也就算了。
聞言,佐依胸口就像被大石頭壓住了似的,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好難受。
她還需要出聲表示自己的意見嗎?算了,她不要做個出爾反爾的人,真成了他們口中愛耍脾氣的小孩子。
這時王馨突然識趣的站了起來,她用一副無奈又不捨的表情說:
「小妹妹既然生氣了,我也就不好意思繼續在這兒當個討厭鬼囉。我看這樣吧,我給你我的電話和住址,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她從包包中拿出名片,表情慎重的放進靜言的手中。
「可是妳不是還沒用餐?」緊握住她放在掌心的名片,靜言故意表現出很遺憾又不捨的表情。
「沒關係,我先回家好了,只是……你別忘了人家在等著你喔。」王馨依依不捨的說,臨去前還給他一個依依不捨的香吻。
「嗯。」看著王馨遠去的背影,佐依很沒氣質的捏了捏被香水嗆得發癢的鼻子,從鼻孔裡哼出氣來小聲嘀咕道:「哼,幸好她識相知道要走人了,否則我真怕自己會克制不住拿水潑她。」
他低低一歎。「依依,妳不覺得妳剛剛的風度不好?」
佐依一聽,隨即像被揪到痛處的貓兒,毛髮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放下手上的刀叉,水眸圓瞠地瞪著他。
「王小姐只是搭個桌吃頓飯,有需要這麼小題大作?」靜言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什麼吃個飯,你是白癡啊,剛剛我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嗎?那女人是想邀你上床,上床你懂嗎?」眉一蹙,佐依傾身向前,在他耳邊大喊。
他微微一笑,將她推回她的座位上,「我的耳朵沒有問題,妳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問題是,這跟妳有什麼關係?」
「我……」她愕然,滿腔的怒火陡然一窒,櫻唇微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要逃婚前,她不是早就跟他說清楚了?更何況那一天她才鼓勵他而已,怎麼王馨才要邀他,她的反應竟然這麼大?她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會被拉上床的是他,又不是她,王馨要釣的人是他,也不是她,她生氣個什麼勁啊?
可是當她看到王馨賴在他身上,看到她將身體整個依偎在他懷抱中,語意曖昧地挑逗他時,她心裡就覺得不舒服。
「我……」思至此,她�a地一愣,頓時有點手足無措,「呃,不是有句話叫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嗎,我是怕你誤人野花的陷阱,到時候不小心染病了怎麼辦?」
對,就是這樣,她只是單純的不希望在這個旅程中還得分心照顧他。
靜言勾起唇角,淡淡的說:「可是我記得好像是妳要我多結交女人,好讓妳能盡快提出離婚。」
一句話堵死她的嘴,這會兒,佐依再也說不話來。
「好啦,我知道了。」
這一刻,佐依恨死了那個叫王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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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連袂逃婚的這段日子,他們由北往南一路的玩了下來,再由南部走濱海公路往台東、花蓮然後到宜蘭。
細數著他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這一路上,靜言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
只是現在的他,用行動表明,他的心和他的人已經不似從前那麼以她為中心了。
因為現在他不在的時間比以前還多,幾乎是夜夜過了十二點以後,靜言才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