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神原哲別大聲驚叫。「啥?到伊籐精密走走�@你打算操死我喔?」
靜言笑著點了一下頭,確定他沒有耳背,所以當然也就沒聽錯囉。
哲別全身肌肉繃緊,不敢置信的追問:「靜……靜言,你……該不會是答應了伊籐焰什麼吧?」
靜言提醒他,「他是佐依的父親。」
「不會吧?」神原哲別臉更垮了。他的心中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那個伊籐焰該不會是在靜言娶了佐依之後,也順便要他接掌伊籐精密吧!
「佐依是伊籐精密未來的接班人。」靜言又笑著提醒道。
「我知道,問題是伊籐焰還年輕啊。」一個才年過五十的男人,怎麼能這麼年輕就退休,不能,絕對不能!
靜言笑著建議:「歡迎你去跟他說。」
「賀、岡、靜、言,你是想累死我喔?」哲別有嚴重被騙的感覺。
「等我回來後,讓你休兩個月的假,如何?」靜言誘惑著。
很美的誘惑,只是自己不知能不能撐到他休假回來。看著他,神原哲別的心動搖了。
「說話算話。」哲別要他下保證。
「我幾時說話黃牛了。」靜言的神情倏地嚴肅了起來。
做生意講的就是信用,他賀岡靜言的信用幾時受到質疑了?而且質疑他的還是他的好友,這令靜言心裡覺得不舒服。
「是沒有。」哲別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靜言也知道將賀岡國際交給哲別已經是個很大的重擔,這會兒又要他挪出時間幫伊籐焰,真的是太為難他了。
無奈過去他太忙,沒有時間和佐依培養感情,就連見面的機會也少的可憐。因此,他私心的希望能利用蜜月這段期間讓佐依認識他,喜歡上他,進而愛上他,而不至於誤認為這樁婚姻只是單純的商業聯姻。
其實這樁婚姻早在十幾年前就訂下了,而且還是佐依親口許下的,只不過事隔久遠,她恐怕早已忘的一乾二淨了。
還記得那一年,靜言十五歲,他和雙親以法國皇族的身份受邀到日本皇室作客,而他便是在那時看到佐依的。
身穿白色小洋裝的她,漂亮的就像是落入凡間的天使,當時他只覺得這小娃兒好漂亮,好特別。
只是當時的她,一臉憂鬱、一臉不快樂。她憂傷的神情引起了靜言的注意,當他看到她悄悄的避開人群,將自己藏在花園的灌木叢裡時,他忍不住的追上前去。
他還記得,他在她身旁蹲下身子,她用那含著淚水的眼眸凝望著他的時候,他心頭驀然湧起的悸動與情愫。而那一年,他跟她說的話,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了,至今他仍還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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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了?有人欺負妳嗎?」望著淚眼婆娑的佐依,靜言取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佐依靜靜的望著他,既沒伸手接過手帕,也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靜言見佐依雖然沒有接過他遞給她的手帕,卻也沒有害怕他的靠近,便自作主張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我是來自法國的安倫魯斯?伊爾凡?穆爾莎,日本名字是賀岡靜言,今天和家人一起受邀到這兒參訪。妳呢,妳叫什麼名字?妳知道嗎?剛剛在大廳我就看到妳,我覺得妳是裡面最漂亮的人兒,可是妳臉上寫著不快樂,妳好傷心。」靜言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賀岡靜言?」佐依少了淚水遮掩的黑瞳,閃著耀眼的光芒。
「嗯。」靜言隨意坐了下來後,便將剛剛擦拭佐依淚水的手帕攤開放在地上,示意要佐依也坐下來。
佐依看了一下鋪著手帕的草地,又看了看他坐的地方,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
「你不怕弄髒了褲子?」坐在他鋪著手帕的草地上,佐依仰起嬌俏的臉,明亮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
「我是男生,不怕髒。」靜言搖搖頭,「妳呢?妳還沒告訴我,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兒哭?」
「我想我媽媽。」說著,佐依才剛止住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欸,妳別哭啊。」靜言被她毫無預警落下的淚水嚇慌了,眼看手帕又鋪在地上,只好伸手一攬,將她攬入懷裡,讓她在他的懷抱中盡情的哭泣。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佐依,哭濕了靜言胸前的衣服。不過靜言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怕她被流出的鼻涕給弄髒了臉,索性將自己的袖子也貢獻出來,幫她把臉兒擦拭乾淨。
「謝謝。」發洩後的佐依不好意思的看著一身狼狽的靜言,羞赧的垂下眼簾。「可是你的衣服弄髒了怎麼辦?」
「沒關係,現在可以告訴我,妳媽媽怎麼了嗎?」靜言搖搖頭,一臉不在意的表情。
佐依癟了癟嘴,哽咽著聲音說:「我媽媽死了。」
「死了�@」靜言的心震了一下,一股說不出的難過感覺湧上心頭。
感同於她的心傷,靜言許久都沒有再出聲,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撫她憂傷的情緒。直到她的淚水干了,胸口的起伏也不似剛剛的急遽,他才緩緩的開口問:「妳很想她?」
「嗯。」佐依點點頭,「好想……好想……依依想媽媽。」
靜言頓了頓,接著柔柔的問:「那麼……妳希不希望我把媽媽分一半給妳?」
在這一刻,靜言想也不想的就要將自己的幸福分一半給佐依,至於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
「媽媽分一半?」佐依喃喃的重複著,就是不解他剛剛話中之意,仰望著他的俏臉,寫了迷惑二字。
「嗯,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靦腆的靜言抓抓頭,不知該怎麼將話說的讓佐依能明白。
這時佐依眸光突然亮了起來,她焦急的扯了扯靜言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追問:「大哥哥,你是不是有辦法能讓我媽媽重新活過來?是不是?」
讓死者復生?他哪有這本事啊!
知道她誤解了,靜言趕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妳不介意,我可以將我媽媽分妳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