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平常下的毛毛細雨她都感到無比的寒冷,沒來由的,她渾身起了一陣哆嗦。
這兒戒備很森嚴,她擔心自己進得去,出不來。
「安小姐,請跟我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出現。
「我知道你是誰。」這人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因為他只聽命於娜塔莉那女人。
她隨他步入豪宅裡美輪美奐的大廳。
「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我來這兒的目的嗎?」她表現得很輕鬆。
「主子有令。」男子的回答,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令?她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倒是真的。」
現場又是一片靜默。
等到男子領她到大廳,就留下她一人。
她真的不清楚娜塔莉引她來究竟為何事?但是她很明瞭,心中那份莫名的壓迫感無情的壓搾她的心,令她感到一陣驚慌。
剎那間,她的腦際飄過文霨然俊朗的身影,第一次,她對他感到好陌生,這種陌生感簡直要淹沒她,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安小姐。」
安瀚浵回神,看著眼前艷光四射的娜塔莉。她穿得一身火紅,低胸的衣服簡直掩不住她豐滿的酥胸。
「我來了,依照約定。」她面無表情的說。
「果然,你果然想看看那位『想見的人』,對不?」她手上拿著香檳遞給她。
這女人想和她耗是嗎?「你說對了。」
「很高興你會赴約,我這兒沒什麼好招待的。」她媚眼一挑,看著她。
「看來我『想見的人』好像還沒出現。」話一出,文霨然的身影就從她的腦海中掠過,她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安小姐,我勸你要逞口舌就要趁現在。」她好心奉告。
「你說什麼?」她瞇著眼,不解地問,連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著。
「你知道我要你來的目的嗎?」她對她揚起一抹冷笑。「今天!我要你生不如死!」她惡狠狠地說。
安瀚浵一怔。「你到底……」她發現自己的心好冷,隱隱覆上陣陣恐懼。
娜塔莉只是微笑,她說的話讓安瀚浵覺得很不安。
「我來解開謎底吧!你看,那就是你想見的人。」她伸出右手指向遠方。
安瀚浵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她竟看見了他,血液在瞬間凝結冰冷。
天!不可能!遠處的男人……竟是他!
她的俏顏倏地慘白,手中的高腳杯因她的鬆手而摔落地面。
高腳杯碎裂的聲音就像她的心,一塊塊撕裂開來,什麼也挽回不了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心坎一陣陣抽疼,好疼好疼……
她感覺到靈魂彷彿要抽離她的軀體,她好痛苦。
為什麼要騙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安瀚浵痛心地問。
她以為他的厭倦,是她可以承受的,但是一旦發生,她發現自己的心竟脆弱地不堪一擊……她以為自己是堅強的。
工於心計的娜塔莉又道:「你看清楚了吧?那人根本不會愛你,他只是玩玩而已,只是戲弄你這野丫頭,別把自己的身價抬得太高。怎樣?摔落谷底的滋味如何?」她用話諷刺安瀚浵,看著她的臉色慘白。
她閉上眼,握緊了拳,不讓那早已氾濫的淚水滑落臉頰。
「你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個累贅,男人總是愛尋找刺激,他可以對你柔情,也可以來我這兒激情,你說,誰不是這樣?」她的話,打擊著她脆弱的心。
「你胡說!」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不會騙她的!這是個意外,只是個意外……
他說過,他要她相信他,她可以做到,只要文霨然給她個好理由,就算是為了圓謊也好,她只相信他,就算是謊言她都無怨無悔。
「這只是假象……」瞬間,她的藍天被黑雲掩蓋。
「這只能安慰你自己,小丫頭,回去秤秤自己幾兩重吧!」她帶著狂笑說道。
「你騙人!騙人!你到底利用什麼威脅他?」她仍試著找尋答案,安慰自己枯萎凋零的心,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手足無措。
「威脅?」她冷笑,雙手環胸冷睨著她。「我這叫各取所需。別想得如此骯髒,大人的世界你可真是一知半解啊!一個男人隱瞞了你這麼久,你還不知道嗎?」娜塔莉無情的話又衝出口。
「那你說他騙了我什麼?」她反問,眼淚就要落下了。
她咄咄逼人地說:「我可不清楚你們之間存在的問題,但是你又瞭解他多深,知道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象嗎?小女孩,你可知道他隱藏在外表下的身份?」她決定給安瀚浵致命一擊,她要她生不如死。
她的背感到一股冷意。「身份……」她搖搖頭。
「我就好心告訴你,他外表是影響國際的電子業界小開,但事實上,他背地裡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殺手,是個特務,他殺人!」她慢條斯理地說。
「殺手?怎麼會……」她咬唇搖頭,卻猛然想起從酒吧到演奏會的事,每一件都不是意外,而他也不是同性戀,只是到酒吧執行任務,卻莫名其妙地撞見她,然後救了她一命。
「知道了嗎?從頭到尾他都是騙你的,他從不交付真心。」她又補上一句。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她失了神,喃喃自語道。
她對他的信心開始瓦解,然後看著他的笑容在心中慢慢崩裂。
如果他給她一個解釋,她會相信他的,而且會一直相信。
但是,看著文霨然站在遠方面對那些女人們的含笑俊臉,她對他的信心早已不見蹤跡。這笑容他也對她笑過啊!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將她給他的一切踩在腳下狠狠地踐踏?
她要的不是這樣,她只要細水長流,不要太多的曲折,但為何天總不如她的意,執意要她受到感情的創傷?
他給她的,也是可以給任何人,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欺騙自己,對雙方是沒任何好處的,她寧願放手啊!
她看到他輕佻地吻了那些千金大小姐的臉頰,還帶著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