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心情開玩笑。」她冷下臉,打算趕人。
「我也是。」他馬上收起笑臉。「我這次可有要事。」瞧他一臉正經的。
這可關係到文霨然的將來和他今後會不會被文霨然亂槍槍斃,當然是要事;他還有他的幸福要去追尋,況且他還未享受到人生。
「紅顏,請說。」她冷漠地垂下眼睫。
穆境佑清了清喉嚨,觀察了下她的表情,開門見山地開口問:
「你還愛不愛他??」這個問題可是個關鍵。
她猛然一怔。「你說什麼?」
「太直接啦?好吧!我換個方式。」他撐著額頭認真思量。「你們的感情是否還復在?」愛情這玩意兒就像毒藥一樣。
她轉過頭去。「我不知道。」她說這句話時,竟有一絲絲的心虛。
「不知道?小妞,請專心回答問題。」他說道。
「在。」她只拋下這一句話。
「很好,就像這樣認真回答。」他笑開了臉。
「你有什麼目的?」她疑惑地問。
為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著想,這算不算目的?「沒有,你放心好了。」
「紅顏,請不要開我玩笑,這一點也不好玩。」她不希望在面臨困苦艱辛的情路之時,還有人在背後扯她後腿。
「既然感情還存在,你們為何要分開?」他又一針見血地問。
「你不懂。」是的,被欺騙的心情別人永道都不懂,還是被最愛的人騙,那種椎心泣血、疼痛刺骨的感覺誰都不會懂的。
也許,他們就會像兩條平行線,在現在、在未來,都不會再有交集。
「我也許不懂吧,但是文霨然懂。」他很無奈地聳聳肩。
她全身僵硬。「騙人,沒有人知道。」從頭至今,痛苦的只有她。
「怎會不知?」他娓娓道出就在剛才,文霨然為了情而借酒澆愁的事。
聞言,她心底似乎掠過一絲暖意。
「他說他被你甩了,你拋棄了他。」他一字字說出。
「胡說!」她斥道,但她的心防已經瓦解。
「胡說?」顯然他的洗腦還不夠。「好吧!我就老老實實告訴你,他現在連這一切的始末都還未瞭解,你只是一古腦兒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
「你少替他辯解了。」她保護自己的心防正逐漸瓦解。
「我才沒有替他辯解。」他嚷嚷。「別以為自己有多明白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小呆瓜,你的腦袋簡直是漿糊做的。」他又涼涼地損她。
「漿糊?」她氣極了,原本沒有血色的小臉又恢復紅潤。
「對。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隨隨便便把他誤會,甚至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說,這蠢不蠢?」他也以大嗓門回嘴。
「夠了,你請回吧!」她得在自己的心再次陷落前關上心扉。
他可不理會安瀚浵。「我告訴你,你和文的關係還有這次事件的導火線就是娜塔莉那該死的女人。」說到最後,他簡直就是咬牙切齒。
「導火線?干她何事?我們早已埋下了這個不定時炸彈,她的出現,只是將這段感情提早作個了結罷了!」她仍嘴硬,就算她的心已經動搖了。
「錯,大錯特錯!」真是死鴨子嘴硬!他咬牙低咒。「我明白地說,導火線是那個爛女人,但是我卻是點燃它的人。」
他究竟要說什麼?
「呆瓜!你究竟是怎麼誤會他的,重新說一遍。」他的耐心用光了。
安瀚浵見他仍不死心,於是低著頭將事情的始未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
「所以我說你是小呆瓜,還人如其名。」他大大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是點燃導火線的人,我不懂。」她真的不懂。
「我說,那天娜塔莉的宴會上,文會出現在那兒,全是因為我的指使。他為了完成他的任務,一向敬業的他,絕不准任務當中出任何的差錯,當然,那天會議時,他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只是我們這幾人老愛把棘手問題丟給他。好死不死的,那天就遇上你,結果你們就冷戰到現在,真是有夠無聊!」他也不想想,誰才無聊!
「你是說,他會去那裡,完全是因為任務,不是他自願的。」老天!她究竟怎麼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傷了他。
「是啊!老實說,他沒有你不行,你也一樣,你們生命中早該擁有彼此。」
安瀚浵沒發現自己居然紅了眼眶,只是懊悔地閉上雙眸。
她做了什麼?究竟做了什麼?她居然親手扼殺了他倆的愛情!
她不語,只是低著頭,將淚水硬逼回去。
「我該走了。」他瞧了瞧手錶,走到門旁。「該來的幸福終究會回到你懷裡,別抗拒眼前該珍愛的東西。」
她也該理清自己的情感了。
「喔!對了。」他倒是忘了此行的目的。「這是給你的。」
給她的?安瀚浵悄悄拆開來看。這是四年前畢業典禮時,她和文霨然一起拍的紀念照。
她打開紙條,看著紙條的內容,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蒙上一層薄霧。
她得去找他,她明白,他還愛她,也珍愛這段感情。
安瀚浵的淚水終於決堤。
第十章
安瀚浵一路奔往文霨然的公司,心中多了一份踏實感。
這一刻,她才真正的相信,他倆都愛著彼此。
就算天大的誤會將他倆的距離拉得有多遠,她該落的心還是在他身上,永遠都在他身上,不曾遺忘。
雖然天空下著傾盆大雨,雖然豆大的雨滴狠狠地打在她纖弱的身軀上,她還是在大馬路上奔跑著,不管路人奇異的目光,她這一刻只想見他。
冰冷的寒雨和她熾熱的淚水混成一塊,她早已分不清。
有過多少的阻撓,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只要他,只要他!
她抱緊了懷中的相框,使盡力氣直奔他的所在。
她記得很清楚,只有他那寬闊的胸膛和強健的臂膀才能給她幸福,只有他,才是她生命中要珍愛的人。這份自覺讓她咬緊牙根撐過一切。
為何從前,她都忽略了他眼中濃烈的愛意?他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份心思,都是為她著想,而她卻蠢到連這種事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