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玉,你在想什麼?」他眉頭深鎖,似乎被什麼難以想通的事纏住了。
「沒什麼。蝶兒,先委屈妳待在這裡一陣子,我很快就會找出證據定繡儀的罪證,還妳一個清白,也還妳自由。」
不想讓蝶兒受太多苦,他得快點找出證據。
「蝶兒不委屈,蝶兒只希望你不要太累了……」
「嗯,我會照顧自己,妳也要保重自己。」
陰暗的大牢,飄散出溫煦的情意,增添一絲溫暖。
第十章
雜草叢生的野道,一道纖細人影急急而奔,她沒發現背後還有無聲的腳步跟著她。
穿過野原,繡儀的身影沒入山洞裡。
他靜靜地佇立山洞外,聆聽裡面的聲息。
「我已經替你偷了伏眾令,你為什麼還不實現你的承諾?」
是繡儀的聲音。
「急什麼,我交代給妳的事,妳也還沒做完。」不知名男聲。
湛聖玉微擰起俊眉。後山的山洞裡怎麼會有人隱身於此?繡儀要幫這個男人偷伏眾令,她究竟要求了什麼?
「你要我再去偷降妖令是不可能了,為了偷伏眾令,我的道法武功已經嚴重受創,而且你……哼!我付出的代價夠大了!」
「妳提出那個要求時,我已經跟妳說過了,事情不會那麼容易完成。『取神攝情』本來就是一門傷害力極強的術法,我可不想隨便施放。要我幫妳,妳一定要付出相當代價。」
取神攝情?這個名稱他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三師叔曾告訴過他,南蠻之地有一種術法叫取神攝情。南蠻之地的術法,那男人怎麼會?莫非他是南蠻人?可聽其口音,應該是出自中原。
繡儀要那男人施展取神攝情的術法要對付誰?
聽到這兒,他已經有點眉目。
真正操縱一切事情的是那個男人,表面上他和繡儀狼狽為奸,實際上他在利用繡儀。
「你根本就不想幫我!騙我去盜伏眾令,又要我以身相許……傅硯璽,我要殺了你!」
語音一落,洞內立即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但不一會兒就停止。
傅硯璽,這三個字深深烙入他的腦海裡。
「妳以為以妳現在這種螻蟻的力量,能撼動我這棵大樹嗎?哈哈哈……」
「你!咳咳……」
看來,結果是繡儀慘敗。
「妳現在不只失去武功和道法,而且妳也失去女人最寶貴的名節,哈哈哈……要是妳安分守己,乖乖在奇陣山修行,以妳的資質定能練到不凡境界。可惜妳執意追求愛情,不但陷害情敵,而且對授業師父下毒,像妳這種人,失去一切是報應。」
「你!咳咳……」受傷又情緒激動的繡儀狂咳不停。「你憑什麼指責我?!毒藥是你給我的,咳咳……」
湛聖玉暗暗吃驚,原來掌門的內傷一直不愈,是繡儀下的毒。
但以掌門的修為,豈會察覺不出是繡儀下的毒?只有一個可能,那男人是個用毒的高手。
「我是給妳毒藥,但我是要妳去毒妳的情敵,不是要妳去毒妳的師父。妳也真夠泯滅人性了,齊廣好歹是妳的師父,養育妳十幾年,只因他開始懷疑妳,妳就狠心下毒……最毒果然是婦人心。」
繡儀狠狠地瞪他。
「別生氣嘛,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放心吧,看在妳曾幫我拿回伏眾令,又獻身於我,我決定饒了妳。對了,我還想告訴妳一件事,其實我對妳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我之前受傷很難復原,要用轉嫁的方式才能痊癒。妳已經接受了我之前的傷,再加上妳現在功體受創,不出半個時辰,妳將死去。這樣也好,形同廢人活在世上是很痛苦的,妳很幸運,不需體會我之前受的痛苦,哈哈哈……」男人披風一甩,大步邁出山洞。
湛聖玉適時隱藏自己的氣息,才瞞過那個男人。
天色已晚,又沒有月光,但男人身上那件銀色披風,他看得很清楚。
待男人走後,他才踏進山洞,山洞裡的燭火搖曳,詭魅森冷。
繡儀披頭散髮,虛弱的身子靠在牆上,乎日晶燦的美眸半掩,滿是絕望悔恨,她此時模樣形同那些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繡儀。」直到現在,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繡儀會做出這麼多事。
繡儀和他一樣,都是從小就被收養,繡儀從小就開朗善良,總讓他如沐春風。他帶逸蝶回來後,可能他自己也沒發現,他已經忘記了繡儀的存在。但他才離開沒多久,繡儀就變得如此,令他感歎。
「啊!」
目光渾沌的繡儀一見是他來,眼神充滿恐懼。她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偏偏讓他看見了,會不會破壞她以前在他心中的形象?
「不用怕,我不會傷害妳。」
從前那個開朗有自信的繡儀已經離開這副軀殼了吧,現在擁有這副軀殼的人,只是一個受傷極深、絕望、悔恨的可憐人。
「我已經知道所有的事。」
他不忍再傷害心神殘破的她,現在去追究她的罪狀,沒有意義了,她已經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了。
「你……你都知道了……」繡儀閉上眼,神情比方才更加絕望。
「或許掌門也心知肚明,但他一直沒有拆穿妳,可能和我想的一樣,我們都相信妳只是一時糊塗。」
再怎麼說,繡儀也是被那個男人利用,她也算是受害者。他可以原諒繡儀,但他一定要揪出那個叫傅硯璽、穿著銀色披風的男人。
「就算你們原諒我,我也不能原諒自己。他說得沒錯,這是我的報應……咳咳……」她又是一陣狂咳,嘴角淒涼地上揚。
「繡儀,妳別再說了,讓我先替妳療傷。」
「不,你一定要聽我說完所有的事!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咳咳……聖玉,我一直都很愛你,但是你卻愛上逸蝶……我很不甘心L那時恰巧遇上受傷的他,他告訴我有種街法叫取神攝情,能讓你愛上我,我聽了很心動,就答應他所有要求。
「於是他教我控制逸蝶的心神,由她盜取伏眾令,再故意製造出她多次想潛入禁地的證據,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來,但你的插手攪亂了所有的步伐。不得已,我只好自己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