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什麼不是傳言?」戴寧迷惑於雷君毅喝茶的優雅動作,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已成親的事不是傳言。」雷君毅重重地放下茶杯,有些微怒碰上一個花癡加白癡的女人。
他現在才發現未遇見娃娃前他的生活有多荒唐,雖然以不碰不該碰的為原則,但終究還是惹來一堆麻煩。
如若他早知會有今日,絕對會避開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同時也會管好自己的慾望,以杜絕麻煩。
「呵……」戴寧笑得有些尷尬,但仍是努力地假笑道:「雷公子,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婚姻大事豈能容人開玩笑?」
「如果有位癡心女子只傾心於雷公子,願意委身做妾呢?」
即使雷君毅真的成親,必定也是礙於父母之言,他肯定不喜歡他的妻子。
否則豈會無一絲消息傳出?所以,她還是有希望的。只要她進了雷家的門,她有自信博得夫婿和公婆的寵愛,把那個正室夫人給踩在腳底下。
這樣還不死心?
雷君毅有些詫異地挑挑眉,還真沒見過奴性如此堅強的女人,還是他這張臉實在太桃花了?
也許他該考慮一下買兩塊紗巾,他和娃娃一人一塊遮住臉,就不用擔心他人的覬覦了。
「對齊人之福雷某自認無福消受,如果世間有那等癡情女子,姑娘不如把她介紹給令兄。」
「家兄也有意中人了。」戴寧乾笑著,為轉移尷尬而把目光移向久未吭聲的戴大少爺。
大哥是怎麼了?都不幫她說話。
雷君毅也順著戴寧的目光看向戴大少爺,卻看到令他怒火中燒的一幕。
好可愛!
戴大少爺一雙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大廳外右側的一個小小身影,方才聽到那個小丫頭大呼小叫的,還當她是在找她弟弟。
等他看到一隻貓不貓、狗不狗的東西竄進他眼裡時,才想到她是不是在找那只渾身濕透的貓……那是一隻貓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未幾便看到一個披頭散髮、衣衫半濕的小姑娘躡手躡腳地向那只靜止不動的貓走去,見他看著她,她還把右手食指放在紅潤的小嘴前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不禁無聲的咧嘴輕笑,這個小丫頭的俏皮舉止讓他把正在談話的那兩個人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小丫頭乍看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但仔細一看,她的容貌卻不俗。那白皙細嫩的肌膚,因運動而染上紅雲的雙頰,細緻精巧的五官,最吸引人的當屬她那雙清靈無偽的大眼。
他一向認為女人的眼睛是會說話的,甚至比那兩片艷唇更會說話,往往嘴巴說不出來的話,女人卻能用她們的眼來達到目的。
但是,那些會說話的眼總是帶著一些刻意,帶著一些虛偽,因為,它們同樣也會「說謊」。
想他閱女無數,無論是養尊處優的閨閣千金,或是不解世事的小家碧玉,總有耍心機的時候,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今天,他在臥雲居裡,居然看到一個天真沒有心眼女人,看到她純真而知足的眼,他竟然感到……幸福!
「抓到了!」左玦兒顧不得滿地塵土,一古腦地向那只肥貓撲去,終於逮住了害她幾乎跑遍整個園子的罪魁禍首,歡喜之情不禁溢於言表。
「娃娃,妳鬼鬼祟祟地在那裡做什麼?」順著戴大少爺的眼神,坐在主位的雷君毅沒看見左玦兒,只能看到她的一片衣角。
戴大少爺的眼神令他極為不悅,但他又沒理由責備對方,只能借責罵妻子讓她離開那個色鬼的視線。
「對不起,我在找小貓,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左玦兒抱著渾身濕答答的肥貓,因懼於雷君毅突來的怒氣,不敢走進大廳,只敢在門口怯怯地道。
「哪來的瘋丫頭?髒死了,怎麼如此沒有教養?」戴寧看見散亂著頭髮、一身髒衣服的左玦兒,故作驚奇道、語氣中藏不住濃濃的輕視。
「閉嘴!妳給我放尊重點!」未等雷君毅開口,戴大少爺就先出言為佳人打抱不平。
戴寧對他而言只是顆可利用的棋子罷了,而左玦兒那一身出塵的氣質帶給他的震撼卻非同小可,使他起了狩獵之心。
若能得到她,他一定會好好收藏,讓她永遠保持眼裡的純潔無瑕,而他看上的人,自然容不得他人輕侮。
「玦兒,妳看看妳像什麼樣子?連三歲的小孩都比妳懂事。」雷君毅看到她蓬頭垢面地暴露在外人面前任人評頭論足,特別是那個男人護著她的話更把他刺激得肝火上升,一心只想傷害她來減輕心頭的壓力,想把她氣跑,脫離那個好色男人的視線範圍。
「我就是這樣不懂事,又沒有硬逼著你娶我!」還是他逼她嫁的呢!
左玦兒聽見他的指責話語,壓抑多時的隱憂終於竄上心頭。
雖然成親以來他們過得很快樂,雷君毅也對她很好,但她一直害怕無才無貌的自己抓不住丈夫的心,害怕有一天會步上娘親的後塵,特別是當她擁有一個驚世絕艷的丈夫時。
若有一天他帶回一個與他同樣美麗而才華出眾的姑娘,別人會不會認為那是理所當然?
普通人三妻四妾尚屬平常,更何況富甲一方的雷家少爺?若有一天她被拋棄了,是不是沒人會同情她?
因為她根本就配不上他,她的休離只能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一則笑話罷了。
現在那個與她分享他的姑娘出現了,雖然她也不見得配得上他,但她與自己相比卻好上許多。
而且雷君毅一定也喜歡那個姑娘,否則她出言嘲諷自己時,為何不是他開口護著她?反而是一個不相干的外人為她說話?
將被拋棄的恐懼使她出言頂撞,她強著著淚水,不願在情敵面前顯示自己的懦弱,渾身發抖地盯著雷君毅接下來的表現。
千萬不要罵她,不要怪她,也不要拋棄她……
「放肆!妳竟然敢頂撞我!」雷君毅一心只想宣示自己的所有權,卻不知自己已走錯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