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列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發瘋了。
這小女人藏匿的本事太高竿,如果她想躲起來不被打擾,那肯定沒人找得到她。
「可惡!」他忿忿的低罵了聲,鐵青的臉色當場嚇傻了路人甲、乙、丙、丁……
「皇、皇子。」對面的門旁怯怯的探出一顆小小頭顱,圓圓的小腦袋上還梳著高高的髮髻。
「啥?」
只見她抖著手遞出一條輕薄的紅紗,顯然也讓他陰沈的臉色給嚇壞了。
小女娃抖著聲音細細的說,「漂亮姊姊說……如、如果你要找、找她……就、就到上次你們一起去的湖邊,她等、等你……」
嗚嗚,皇子的臉色好可怕……嗚嗚……她、她好想哭喔。
湖邊?
沒空理會那倒楣被自己嚇壞的小女娃,凱列冷著臉抽回紅紗,注視了好一陣子,然後拉緊韁繩策馬急速馳離。
呼,真是好可怕。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黑點,小女娃呼了一大口氣,著實不懂這樣可怕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大姊、二姊、大堂姊和一票表姊們那樣死心塌地的當英雄崇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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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月!」快馬加鞭的騎到這個曾與緋月共游的湖畔,凱列一眼就瞧見草地上那一抹顯眼的顏色,喚了聲沒見她回應,他策馬靠近,這才發現她居然……就這樣趴在草地上睡著了?!
原先因為尋她不著所累積出的怒意,在這一刻全讓哭笑不得的情緒給取代。
「緋月,醒醒,你睡在這裡會生病的……快醒來,我好久沒看見你了,好想念你眼睛的顏色和聲音……」他輕聲細語的喚著。
知道是他,也聽見了他說的話,緋月悠悠轉醒,卻還是沒睜開眼,乖順的任他將自己摟進懷中。
「是你呀。」她閉著眼,緩言說著足以令他心驚膽戰的話語,「你找到我了呀,是那個小女娃告訴你的,是不?本來打算如果今天你沒找到我的話,就要躲一陣子不見你的。」
「為什麼?」聲音依舊極輕,像怕吵著了她休息似的,可壓抑在心中的驚懼卻掙扎著要爆發出來。
他想都不敢想她口中所說的「一陣子」,會不會就等於是他的「一輩子」?若真是如此,那他豈不是將抱憾終生?
不,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為什麼要躲我?我做得不好嗎?你哪裡不滿意嗎?還是……你氣我放下你去打仗?」他決定先找到讓她做出如此不明智決定的原因。
聽見他小心翼翼的問話,她沉默了半晌,然後直起身子將他推離了半臂遠,讓他可以瞧見自己憂愁的表情——那是從不曾屬於她的情緒。
「怎麼了嗎?」他問得著急,幾乎要為了她的沉默感到心疼。
是什麼讓她有了這樣的情緒,失了一貫的悠然?
「我、我……」她攢起靈秀的眉宇,帶著沮喪的心情告訴他,「我發現我永遠無法盡一個妻子該盡的責任。」這令她覺得不舒服。
「告訴我,是什麼責任?」他順著她的話尾問。
「孩子……我沒辦法給你孩子。這幾天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原來夫妻都是希望有小孩的,男人會想要孩子繼承他的一切,女人也會想要有個小孩來延續她與丈夫的感情。
「但我卻沒辦法孕育新生命!我想,你一定會對我失望,所以才要躲起來好好想一想,看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她低垂視線,嘴角垂垮,那模樣帶著明顯的挫折。
原來是這樣。凱列呼了一大口氣,這才釋懷。
難怪她會突然對懷孕的婦女感興趣,難怪她會大老遠跑到各處去看剛出生的孩了。
他的妻子開始學會為他著想了,而他幾乎要為了這一點感謝大神。
凱列的表情霎時變得柔和,將她摟進自己懷中,一面為她解開不自覺扭絞在一起的指頭,一面輕吻她的臉頰,「那麼,你想到什麼好方法了嗎?」
傻緋月!
其實早在下定決心要花費一生的時間來追求她之後,他就想過這個問題。沒有子嗣又何妨?反正他還有一大票叔侄兄弟,必要時找出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出來還不容易?而他父王一向是以能力作為挑選繼承人的唯一條件,是否由自己血緣所出並不重要,就連他,也是由數十位年齡輩分相當的孩子中脫穎而出。所以,他有沒有子嗣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想了一個,也執行了,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小臉閃耀著興奮的光彩。
「說說看。」他鼓勵她往下說。
「我撿了兩個孩子……」
撿?
孩子是可以隨便撿得到的嗎?凱列疑惑的攪起眉,但仍沒阻止她說下去。
「他們一個是男孩、一個是女孩,長大以後,男孩可以訓練他分擔你的事務,女孩則可以讓她擔負起神殿的工作,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她是指領養孩子吧?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但……「你是打算養孩子還是找工人?孩子都還沒長大,你就壓了一堆責任在他們身上,這樣還有誰要讓你領養?」他好笑的點點她小巧的鼻子,本以為她只是說說罷了,卻沒想到她還真的揮手招來了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差不多十二、三歲,男孩俊美沉著,女孩靈秀可人,無論氣質或外貌都是萬中選一。
「男孩叫星羅,女孩叫光夜。你也喜歡他們的,對不對?那以後就當他們是我們的孩子羅。」緋月撒嬌似的搖著他的手臂,神情不再有之前因為無法生育而流露出的傷感,現在她的舉動就像要求養兩只可愛寵物的孩子一般。
只是……她知道養孩子和養寵物的不同嗎?凱列很懷疑。
再說,他認為這兩個孩子的來歷不太尋常。
「你……用魔法偷來的嗎?」不是他要貶低妻子的人格,只是……條件這麼好的孩子其父母怎麼可能會願意放手讓人領養?
直覺告訴他,這兩個孩子並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