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浴室裡把剛剛子賢吻過她的唇徹底地清洗了一遍!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杜珩根本不知道子賢吻了她,他不過是撞見他們兩人緊緊相擁而已,她何必這樣多此一舉?
但她只要想到也許杜珩也會吻她,當他不知情地吻上含有另一個男人的唾液的唇,對他是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儘管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可她也不願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覺得對不起杜珩。
他們現在真像一對夫妻,她從不曾和子賢有過這樣的經驗,他們同屬於廚藝白癡,在外頭吃飯已是非常自然的事。茉莉從沒想過,原來兩人一起做菜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
「你去客廳看電視,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他終於開口,語氣無比的溫柔。
他的話像冬日裡暖暖的陽光,照進她的心口。
「我不好意思讓你一個人忙。」她的菜都洗好了,接下來的事她全都幫不上忙,可她也不想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忙碌,自己卻在客廳蹺二郎腿。
「沒關係,我是心甘情願做菜給你吃的,如果你要這麼客氣,只會讓我覺得很見外。」天知道這輩子他只願意做菜給她吃,但是她……
「我陪你說說話。」她好怕他們之間那種摸不著對方心思的沉默,那是一大酷刑,她受不起。
「你會讓我分心。」他話中有話。
她沉默片刻,思考要如何開口。
「杜珩,子賢要結婚了。」她最後選擇開門見山地說出來。
他手上的刀頓了一下。沉默。
「他父母親決定的婚姻,他就是來告訴我這件事的。」
他看她一眼。沉默。
「我把我們的事都告訴他了。」杜珩的冷淡傷了她的心。
「你還愛他?」他終於說出了心中的話。
茉莉感到心上針扎似的刺了一下,難道他以為他們兩人仍藕斷絲連?他開始對她感到絕望?
她已經答應要當他的情人不是嗎?他看不出她絕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女人嗎?
「我跟他都已經過去了,愛不愛都不能改變什麼。」她不否認她對子賢仍有愛,但那種愛已經昇華,他們不可能再恢復以往的關係。
「既然如此,你何苦跟我解釋什麼呢?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和他的事,我不會那麼沒風度,為這種事跟你斤斤計較。」他停下手邊的工作,眼眸正視著她。「也許是愛一個人的私心吧?我承認自己心上是不怎麼愉快的,你不會期望我大大方方地跟你的舊情人握手寒暄吧?」抱歉!他做不到!
聽他這樣說,茉莉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她不怪他的反常,反而對他的反應有一絲絲竊喜,只要他別悶聲不響就好。
「杜珩,因為我在乎,所以我不希望你心上有疙瘩;就像上回歐莉的事,我也是氣了好久,直到聽你解釋後才釋懷。我懂得那種不確定的感覺,所以我希望跟你之間一切都是坦坦蕩蕩的,沒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茉莉的坦白讓他眼眸一亮,她竟會承認她對歐莉的事情生氣,她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在乎他,那麼他還有什麼好悶悶不樂的?
真沒想到自己也是那麼小心眼的人,愛情真可怕,它會不知不覺地暴露出自己所不知道的缺點。
就像他現在,一個打翻醋罈子的三十四歲蠢男人!
「那我們算扯平了。」他開朗地一笑。
「嗯!扯平了。」她不過是讓子賢吻了一下,搞不好杜珩在法國幫歐莉拍照時還對她上下其手呢!
「OK!那麼你是不是可以到客廳坐了?」杜珩曖昧地看著她:「你在旁邊,我實在無法專心做菜耶。」
茉莉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臉頰瞬間飛紅;杜珩看著她的雙眼飽含笑意,他發現她是一個很容易臉紅的女孩子,像一個十八歲的初戀少女。
「既然你嫌我煩,我只好自動消失了。」她嬌俏一笑,風情萬種地轉過身離開廚房。
杜珩看著她的身影,搖搖頭自嘲地笑了。
這女人是上天派來治他的嗎?他怎麼越來越不想到處飛了?杜珩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澎湃著,他甚至覺得和茉莉結婚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 * *
她竟然睡著了。
而且,她的睡姿這樣誘人!
杜珩走出客廳就看見側臥在沙發上睡得極甜美的茉莉,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揚,好像正作著好夢。他不忍心叫醒她,只好坐在她的身旁陪她。
只是她因側睡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以及窄裙下一雙修長、勻稱的腿,教人不去看都很難。
她還真是放心,就這樣睡著了!難道她不知道男人都很容易衝動?尤其是面對這樣活色生香的精采畫面,沒有幾個男人能不胡思亂想的。
他需要用極大的自制力自我克制,才能讓自己不去碰她。
最後他終於想到一個好方法,他到房間拿了一條小涼被,蓋住她引人遐思的嬌軀,沒想到他已經很小心翼翼了,還是驚醒了她。
「你煮好了?」她睡眼朦朧地問他。
杜珩傾身向她,用帶著幾分迷離的眸子看著她。
「我好餓。」他說。
「那就快點開動吧。」她坐起身。
「好。」
他整個人卻貼向她,給她一個很情慾的熱吻,從嘴唇吻到雪白的脖子,再吻到她敏感的耳垂。茉莉終於禁不住他極挑逗的吻,攤軟在他的懷中,盡情地享受他帶給她肉體上的歡愉,而他確實也是個調情高手!
當他粗糙的手掌撫上她柔軟的胸脯,他輕聲地問:
「茉莉,可以嗎?」
他的味道多麼迷人,他的吻多麼讓人沉醉,他的唇滑過的地方都像著了火一樣讓她迷失,迷失在他的撫觸之下;她不想,不想再離開這樣溫暖的懷抱,此刻,她的腦中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完完全全地。
茉莉沒有拒絕他,他更進一步貼近她,將她整個人壓在沙發上,親吻著、觸摸著她身上雪白滑膩的肌膚,她的心狂亂地跳著,每一個撫觸都讓她徹底地燃燒,快樂得只想緊緊地抓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