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膽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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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她閉上雙眼,任由淚水滑下她的臉龐。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托詞,第一次她感覺到有人疼愛、呵護竟是如此美好,美好到讓她可以拋下一切,只為承郎顧盼感郎憐。

  窗外,阿標看著這一幕,心中憂愁四起。

  他知道大哥向來便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而今,他表現出極為深愛款秋,這究竟是真是假?三十年來,大哥一直都是心如止水的,寨主逝世之後,他更是將自己置身於復仇之中,此刻,他是真的愛著浣秋的嗎?

  如果大哥僅是為了復仇,不惜欺騙浣秋的感情,那她豈不可憐至極?屆時拆穿的話,叫她該怎麼辦?她一定無法承受的!

  而他能救她嗎?救了她,是否就得背信忘義了呢?阿標失了準則。

  ☆☆☆☆☆☆☆☆☆

  「你就是浣秋了吧?」

  浣秋一走出房門便聽見有人喚她,她轉首看向聲音來源,是一名四、五十歲的婦人,想必她就是陳大嬸了。

  「嗯,我是。您是陳大嬸吧?」浣秋關上房門,蓮步輕移走至她的身前。

  「你也知道我?」陳大嬸挺是訝異。

  「嗯,寨裡的人常提起您啊!」浣秋覺得她看起來很親切,她們應該會相處得很愉快吧!

  「喲,沒想到他們幾個還會將我掛在嘴上,也算他們有良心。」陳大嬸拉起她的手放至掌中輕拍著,「我也聽說你的事了,在這兒住得還習慣吧?」她聽說浣秋是名宮女,半個多月以前被擄來寨中的,至於是什麼原因並沒有人告訴她,而她也沒追問。

  「嗯,這裡很好。」浣秋細聲答道。

  陳大嬸愈看她愈覺得她柔順乖巧、善體人意,心裡著實更喜愛她了。

  「對了,我還得向你道謝呢,聽說我不在這段期間是你幫我打理廚事的,否則那班人可真不知如何是好呢!」

  「陳大嬸您別這麼說,浣秋做得也沒多好,擅用了您的廚房,還望您見諒。」

  「你怎麼這麼說?我知道一定是那班人硬要你當廚娘的,是不?你還這麼客氣,我正在想這往後可不可以請你也是在廚房幫著我呢!」這孩子真是愈瞧愈討喜呢!

  「當然好哇,只要您不嫌棄的話。」浣秋微笑說。

  「哪兒的話,我高興都來不及了。」陳大嬸笑瞇了雙眼。

  「對了,陳大嬸,我聽說您是回家休養了,您好多了嗎?這樣匆促趕回來,對身子會不會不好呢?」浣秋關心的問。「唉,其實只是老毛病罷了,受了風寒就會引起頭痛,而且一痛就是疼上好幾天,這症狀已經好多年啦。」陳大嬸無所謂的道。

  「原來是這樣,那您有試過細辛嗎?」

  「細辛?沒有。」

  「您可以試著煎煮細辛乾燥的根來服用,有治療頭痛的效果。」這也是冬霜平時教她的。細辛生長在日照不足的山野林間,為野生的雜草,葉形為心形狀,上有白色的斑紋,挖掘時會有特殊的香味產生,還可止咳。

  「咦?原來你也懂這些啊!」陳大嬸頗是訝異。

  「其實這是我一個朋友教我的,她略懂醫術。」

  「總之,陳大嬸是謝謝你提供這個方法了,我會記得試試的。」

  「浣秋?」

  只見阿標碩大高壯的身形走向她們。

  「陳大嬸。」他向陳大嬸打了聲招呼。

  「原來是你啊,有什麼事嗎?」陳大嬸問。

  「呃……我有事想……想向浣秋說,不知道可不可以打擾一下?」阿標將視線調往浣秋身上,微求她的同意。

  「是什麼事?」浣秋不解的問。

  「我們可以到前面大樹下那兒談嗎?」

  浣秋輕蹙黛眉看向陳大嬸。

  「好吧!你們有事就去談吧!我先走了。」陳大嬸轉身便要離去。

  「陳大嬸,真是抱歉。」阿標不好意思的道歉。

  「沒關係啦!」她揮揮手,漸行遠去。

  「浣秋,走吧!」

  阿標領著浣秋到大樹下。

  一面對浣秋,阿標一副欲言又止,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得彆扭的佇立在她身前。

  「阿標哥,你想跟我說什麼?」見他一直未開口,浣秋乾脆開口詢問。

  看著她,他歎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浣秋,你……什麼時候要離開這裡?」

  「嗄?」她訝異的看向他,雙眉迅速擰起,「你、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不!」他急急反駁,生怕她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是宮女,不是嗎?宮裡丟了你也不知會不會引起騷動,所以,我覺得……」阿標覺得自己似乎愈說愈糟了,他只是想要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希望她再受傷害了!

  她皺眉看著他,感覺到他今日很奇怪,為何會突然同她說起這些?她的確不該待在這兒的嗎?

  「阿標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浣秋,我覺得你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阿標心急口快的說,「我是說,你一來這裡便差些命喪黃泉,這裡並非安全之地,你若再不走,危險還是會再發生,你明白嗎?」

  浣秋低垂蟯首,惝恍道:「可是,莫雩他要我留下來……」為什麼阿標哥要她走?

  「大哥要你留下來,那你呢?你難道也想留下來?」阿標逼近她,急急的追問著。

  「阿標哥你別逼問我。」她退了一步,心裡慌亂不已。

  「我不是逼你啊!」他心急的捶向一旁的樹幹,不僅為河她就是不明白。「我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

  「我不懂,你為何突然急著要我走?」她答應了莫雩她會留下來的。

  「浣秋,我只是個粗漢子,有些話我不知該怎麼表達,也無法明確的告訴你,若你信得過我,就聽我的勸,明天讓我帶你悄悄出寨,回宮去,好嗎?」他不能再看她受到任何傷害,除了不忍還有更多不捨。

  「悄悄的出寨?!不讓莫雩和其他人知道?」浣秋訝異的問,阿標哥怎麼會這麼做?

  「嗯,你相信我嗎?」

  「阿標哥,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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