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使壞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4 頁

 

  原以為那張獨一無二的花般嬌顏,不可能有更美麗的時候了,沒想到,熱火沸騰的怒氣,竟使得本就酡紅的粉頰益加明艷動人,柔柔搖曳出娉婷一襲春。

  「哼!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儘管被惹得七竅生煙,夏侯熙還是聰明的選擇吞下這口出不了的鳥氣。因為知道自己口拙鐵定說不過他,所以也就不願白費力氣,乾脆把全副心神轉至前頭的熱烈廝殺上。

  她還是要去送死?

  「熙兒別去!」左斂言心一驚,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你放手!我一定要趁此機會見識山賊的身手到底是何等了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試問,世上有多少人想遇山賊都還遇不著呢,如今讓她碰巧遇上了,說什麼也要去瞧一瞧。

  況且,她打心底就不信那群山賊有多厲害,難道會比她還高竿嗎?

  「你堅持一定要去?」思緒快速轉動,左斂言有了主意。

  「對,非去不可。」

  「那好,我也跟你一起去。」至少萬一有刀砍來,他可以表演英雄救美的替她擋刀。

  夏侯熙瞠著疑惑的眼,訥訥地問:「你也要跟?」他又不會武功,幹啥去湊熱鬧?

  「放心,我絕不會成為礙你手腳的累贅。」似是知曉她的顧忌般,左斂言提出相當的保證。「如果不讓我跟,那你也甭想去,咱們就耗在這兒聊天殺時間好了。」他一副說得出做得到的模樣。

  權衡輕重,夏侯熙決定讓他跟。

  「你要去也行,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你得答應躲在沒人看得見你的地方,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擅自離開那兒。」這樣一來,她才能心無掛礙的和山賊打個痛快。

  知道無論如何是勸不動她改變主意了,不過沒關係,他同樣也是吃了秤坨鐵了心,非像個影子似的緊緊貼在她身後,幫她擋去任何妄想傷她絲毫的阻礙。

  「成,只要你也答應我絕不逞能,萬一遇上武功恰恰小贏你一點點的對手時,一定得抽身就走,打死不能戀戰。怎ど樣,你做得到嗎?」

  「當然。」

  「那好,成交。」嘴角噙著慵懶的笑,他將右手伸向她。

  「成交。」她故意用力握住,以報方纔之仇。

  夏侯熙狡黠地朝他眨眨無辜大眼,卻忽略了在那雙蘊含精光的眸底,有著一抹成功的算計。

  ☆ ☆ ☆

  一片空蕩。

  事發現場半個人影也沒有,若不是地上還遺有凌亂的打鬥痕跡,他們當真要以為方才聽見的只是一場幻覺哩!

  「人呢?都跑哪去啦?」夏侯熙簡直不敢相信老天爺會這樣待她。「都怪你!」她悲聲怪調的嬌嗔道。

  「怪我什麼?」左斂言涼涼地指著自己鼻子問。

  太好了,這下沒了山賊,看她和誰打去!

  「都怪你走太慢!你看,現在人全走光了,害我想一展拳腳都沒機會。」她眼裡迸出不容錯認的殺意。

  左斂言實覺無辜至極。「你還有臉怪我?我都還沒說你呢。」

  「我?我怎樣?」夏侯熙紅唇高傲的翹著,眸底卻釀著好多心虛。

  「要不是你堅持吃完那些糕餅才肯動身,我們又怎ど會等到戲都散場了才到?」說到底該怪誰呀?還不都是她的貪吃惹禍。

  「還不都是因為你一直抱怨包袱太重,所以我才想把東西吃掉一些好減輕你的負擔。」那可是她的一番好意。「再說,人家禁不得餓嘛!我若是不吃得飽足些,萬一和那些山賊打到一半就沒力了,怎ど辦?難不成還指望你伸援手來救?」

  「那可難說,世事一向沒個准。」她呀,門縫裡看人,簡直把人瞧得死扁!老天保佑,就別真有要他伸援手的一天,否則非教她嘗嘗苦果不可。

  「就憑你?!」她掩嘴咯咯直笑。

  「別以為只有拳頭解決得了問題,有時候這兒……」他以食指輕敲腦袋。「才是勝負的關鍵。」空有蠻力,不如運用智力來得實際又聰明。

  總而言之,那群山賊沒碰上夏侯熙算他們造化好,否則光被她氣都氣死了,哪還用得著動手拚個你死我活?

  驀地,一聲飽含驚嚇的尖叫介入了兩人的舌戰中,樂得夏侯熙是一馬當先的衝向聲音來源,而左斂言則是提步緊追在後,深怕她會跑出視線範圍。

  ☆ ☆ ☆

  刀起刀落,利刃嗜血,勾勒出一幅殷紅血月。

  「你沒事吧?」刁翊收好刀,俯身問著顯然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女子。

  「沒……沒事……」陸思齊瑟抖著不勝嬌弱的身子說,一排貝齒仍不住打著寒顫。

  「此處並非久留之地,我們得快些離開。」刁翊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搬開倒臥在她身上的沉重屍體。

  沒人知道那天殺的山賊到底還有多少?如果再來上四、五十個,他肯定沒把握能平安將她送離這兒,到時「刁翊」這兩個字不只得倒過來寫,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刁二爺,更是得鼻子摸摸的提早收山去也。

  「二爺,幸好您及時趕回,否則我……」陸思齊努力表現出堅強,卻讓眼角的一滴淚水破壞了。

  盛滿畏怯的幽怨墨瞳,一瞬也不瞬地死瞪著那把就插在身畔不到半步的森森白刀,陸思齊知道自己是寧死也不願受辱,然而,生死一瞬的恐怖滋味,仍令她膽散魂消、心有餘悸,連遭逢家變時都不曾掉下的淚,卻在此刻無預警地決堤。

  被她這ど一說,刁翊那張粗獷的臉,立刻躍上抹不相襯的紅潮。「你快別這ど說,其實是我不對,是我不該留你一人在這兒讓可惡的山賊有機可乘。」

  哎呀!他刁翊是個天生就拿女人沒轍的大老粗,更何況現在是要他去安慰一個眼淚掉得比鬧水災還嚴重的女人,這不啻是要他的命嗎?

  陸思齊不語,只一逕掩面嚶嚶低泣。

  「你、你別再哭了!要不,我真不知怎ど安慰你好?」慌著一顆向來天不懼、地不怕的心,刁翊請老天爺讓她快快恢復正常,否則下一個得失心瘋的人會是他。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