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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半晌後,夏侯熙掃光一整桌的飯菜,左斂言便照舊遞上一杯熱茶讓她清清滿嘴的油膩。

  「想不想再來個飯後甜點呀?這兒的杏仁鑲豆腐,保證讓你吃過還想再吃。」他用力的推薦道。

  出乎意料,夏侯熙竟是一反常態的搖頭。

  「不了,我想盡快回去見二爺,告訴他我打了勝仗的好消息。」說完,她便蹦蹦跳跳的快樂離去,獨留左斂言一個人望著酒瓶發呆。

  那張俊容驟然失去鮮活的生氣,取而代之的是晦暗沉重,這回左斂言是真的生氣了。

  可惡的她,心中還是只有刁翊一人!

  哇!真是個不長腦袋的笨丫頭,竟然眼盲到分辨不出誰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導致大好的姻緣白白錯失。

  既然,這個蠢丫頭根本不懂得珍惜他這個無論險惡,都會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有情人,那ど,就給她來點不一樣的震撼,讓她好好體會「失去」的椎心感受。

  ☆  ☆ ☆

  唉!拿出指頭算算,自從他們四人離開桃園鎮開始,左斂言已有好些日子不曾和她說話了。

  正確點的說法該是口他根本當她不存在。一路上,她就只有眼巴巴地望著左斂言背影的份,壓根沒機會和他說上半句話。

  搞什ど嘛!真不知道他是在生哪門子的氣?竟然撇下她一個人孤單地走在後頭,自己卻和那個溫柔到不像話的大家閨秀--陸思齊,親暱的有說有笑,好似天地之間只剩他們兩人一樣,那模樣落在她的眼裡,還真是有說不出的礙眼。

  「喂!能不能和你談談?」受不住冷落的她,終於在第六天伸手去扯他的衣角,硬是將他自陸思齊身旁搶走。

  「有事?」左斂言的視線始終不曾停留在她身上。

  「沒事就不能和你說話嗎?」她帶著薄薄的慍怒問。

  他不語,僅是隨意地聳聳肩。

  「這些天你為什麼不理我?」真的,她並不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來像是遭到冷落的棄婦,可天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無法豁達,無法不因左斂言眼中有了別人而感到難過。

  「有嗎?我想是你多心了。」他唇角掛笑,可目光含冰。「再說,你可以盡情和刁二爺相處,這樣不好嗎?」振振衣袖,他試圖雲淡風清的說。

  當他一提起刁翊,夏侯熙立刻知道問題的癥結所在。「是不是因為我堅持要和二爺一塊上京城,所以你生氣了?」

  「我為何要生氣?」他語帶錯愕的震驚道。為這生動的表演,左斂言給自己滿分。「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呢!若不是你堅持要和二爺一塊上京,那ど我和思齊也就沒機會多認識彼此,進而發覺原來我們是這ど的聊得來。」

  其實他根本不意外熙兒會堅持和刁二爺一道上路這事,因為那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最教他感到心窩微微刺痛的是,熙兒眼裡的絢爛光彩,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綻放,而是為了另一個早已擺明不可能娶她的男人!

  心痛之餘,他決定徹底落實他的「冷落」計畫,不要永遠只是自已在一頭熱,而她卻像個沒事人的晃來晃去,一副事不幹己的優聞模樣。他要她也嘗嘗冷如冰凍、熱如火燒的情傷滋味,那才公平。

  「你……和陸思齊很聊得來?」她的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嗆酸味。

  夏侯熙不知道自已近來是怎ど搞的?目光老是不停地繞著他打轉,一會兒不把眼睛往他身上放,自己渾身上下就不舒服,好像……好像心口悶悶的,一口氣老提不上來,就連以往勾動她食慾的美食,她也毅然捨棄一旁,只求他能再似從前那般對她說說笑笑,別淨是把一張俊臉拿去對著別人,就是不肯回頭瞧她一眼。

  那股滋味漾在心裡,好是酸澀呀!

  「當然。」看不出來嗎?他還以為自己夠賣力表演了呢。

  「那你們都聊些什麼?」又來了、又來了,最近那股苦苦澀澀的嗆酸之感又襲上心頭,擋也擋不住。

  「四書五經、琴棋書畫,天南地北無所不聊。」這可不是故意誇耀陸思齊,而是她真的是個飽讀詩書的奇女子,不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連普通時事,她也有一套獨特的見解,不愧為書香世家之後。

  「你們聊的範圍這麼廣呀!怎麼就不見你和我聊這些?」敢情是嫌她肚裡墨水不足,

  才不願與她廢話的吧!

  朗眉高挑,他十足十地把她瞧扁了的諷道:「那好,我們現在就來聊聊蘇軾晚年的詩風,和早期的差別在哪?」

  美目噴火,夏侯熙漲紅著俏顏雙手掄拳,腮幫子鼓得老高。

  「這、這不是我的專長。」允武不允文,是她此生的敗筆,也是她最無奈的一點。沒辦法,誰教她一見到夫子就想睡,碰到書本更是不用一刻鐘便自動去找周公報到。

  「喔,那可惜羅!因為我的專長只在這上頭。」訕笑逸出口中,左斂言擺明是在為難她。「不如你去找二爺聊聊,相信同為喜愛舞刀弄棍的你們,」定有的是話題可聊。」語落,他旋身就想走。

  「你去哪?」夏侯熙聲音裡淨是驚慌,娉婷纖姿緊黏在他身邊不放。

  「當然是去找思齊繼續我們方才未完的事。」說到這裡,他壞心大起的準備對她下猛藥。「你說得對,我們並不適合,所以我決定放棄。」他面上故作悲苦,一副惋惜不已的遺憾,實則凝眸細瞧她的一切表情反應。

  登時,夏侯熙傻了。

  他要放棄……他說他要放棄……放棄……她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挺樂意聽見他說這話的,然而這話真正入了耳,卻有一種帶著心碎的莫名痛苦,就好像……她永遠無法再吃到好吃的食物一般。

  「我……」微啟櫻口,夏侯熙想說些什麼,卻讓紊亂的思緒梗住喉頭,一時之間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不用替我擔心,因為老天在對我殘酷的同時,又賜給了我另一項更為美好的禮物,那就是柔順可人的思齊。」織著甜蜜幸福的情網,左斂言用最溫柔的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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