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看到你那麼努力每天開大卡車工作賺錢養活我,他在天上一定會很高興的喲!」小翔仍然積極地安慰著母親。
「好了啦,別再嘴甜了,還不是想要一本新的樂譜,對嗎?你想要哪—本,我想辦法幫你弄到,行了吧?」
小翔聞言,開心地咧嘴笑了。
「這孩子,書念得不怎樣,興趣倒是挺高雅的,彈鋼琴耶!也不曉得是學誰的喜好,我們家又沒人看得懂樂譜上密密麻麻的豆芽菜,被他纏了好久,剛好有個朋友家裡一架鋼琴他嫌太破要丟了,我就厚臉皮地跟人家要了回來給他當玩具,現在他還自己拜了老師,我真是服了他。」小翔的媽望著寶貝兒子一聽見有新譜的快樂神情,不禁笑著搖頭。
「那架鋼琴只需要在音色和弱音踏板上面稍微調整一下,就是架不錯的琴了,雖然上面的漆有許多剝落,可是無損它的價值。明天我再試著調整看看。」程日深說道,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聊得差不多了,也該是回家的時候了。小翔的媽起身送他們走到門口,她拉住沈莎翎的手誠摯說道:
「雖然我的私奔最終是以不幸的結周收場,可是我並不後悔自己當年所作的決定直到現在,我都如此認為喲,因為我相信,堅持的愛戀不一定會有結果,然而中途放棄的初戀卻肯定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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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晨,沈莎翎—向睡得較晚,因為只有這一天她不用打工,可以好好休息—下。
然而—大早,她就被猛烈的敲門聲給吵醒了,由日深溫暖的懷抱裡起身,她隨手抓起一件襯衫披在肩上,打著呵欠、揉著眼睛去開門。
「不得了!不得了了!」小翔的媽揮舞著手裡的報紙,奔進屋裡,地瘋狂大叫的模樣,就好像背後有只恐龍迫著要踏扁她似的。
「什麼事不得了了?」被她這麼—鬧,程日深也醒了。
「你們被刊登在報上了!」小翔的媽翻開報紙一個版面,指著上一則明顯的大廣告說道。
那上面招搖地刊登著程日深和沈莎翎的近照,不知內情的人說不定還會以為這是哪家廠商為了廣告新商品而找來的一對漂亮模特兒咧!
這是一則尋人啟事,上面大意是一個十七歲純真無邪的少年受個某個不良少女的影響,兩人相偕私奔了,少年的母親受不了此一重大打擊,不幸病倒了,希望善心人土如遇見照片上這對年輕男女,可以來電通知男方家長。果真尋回愛子,少年的母親將有重賞酬謝。
「這上面說我是不良少女耶!」沈莎翎讀了報之後,忍不住笑出聲來。活到這麼大了,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家冠上不良的封號咧!感覺挺新鮮的。
「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登這種顛倒是非的廣告!」程日深氣得順手將報紙撕成碎片。
「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小翔的媽開口問道。
「如果她以為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就可以讓我乖乖回去的話,那她就想得太美了!」程日深發出輕蔑的冷笑。
「可是這則廣告一登出來,我可沒臉再去打工了,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麼辦?」沈莎翎光是想像店長看見這則廣告的表情,她就沒臉再回去工作了。
「好好想個對策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和小翔就在隔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
「謝謝你。」送走了小翔的媽,沈莎翎的心因方才獲知的壞消息而沉重了許多。
不明白呀!他們又沒做什麼壞事,只是想兩個人一起生活罷了,為什麼會這樣難呢?為什麼還要被人登在報紙上當作罪無可赦的逃犯一樣懸賞呢?是他們將事情想得太容易,或者是社會的眼光太狹隘了呢?
沈莎翎的心理夏的很不好受,她考慮了半天,對程日深說了一句:「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程日深的錯愕不解,全寫在一張血色盡失的俊臉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九章
未來式——
「睡了這麼久,我看她根本就是假裝的,她一定老早就醒了。演奏會結束的慶功宴已經為了你延遲了兩個多小時,你還打算繼續在她身旁守多久?」包蔚青焦急地敲著表面,繞著程日深打轉。
「取消。」
「嘻?」
「取消慶功宴。今天我不去了,我要守在她身邊。」
面對程日深又率性下達任性的指令,包蔚青敢怒卻不敢言,他抱著頭懊惱地跑了出去,開始憂心取消慶功宴之後所要面臨的指責。
「礙事的人已經被我攆走了,你可以醒過來了吧?我的睡美人。」程日深俯首以舌尖輕舐著沈莎翎薄如蟬翼的眼皮。
再繼續裝睡也不是辦法,說不定會被他吃掉呢!沈莎翎只好展開眼睫,鼓起勇氣面對這個闊別七年之久的初戀情人。
「好久不見。」沈莎翎實在不曉得該對程日深說什麼才好。
「如果我今晚沒有將你攔截下來,你是不是預備今生都不和我相見了?」他的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要不是我被騙買了一支大得嚇人的螢光棒,你根本沒機會逮到我。」沈莎翎不服氣地回嘴道。
「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不管台下多漆黑,不管你手上拿著什麼,我都可以強烈地感覺到你的存在,一旦你出現在我眼前,我就不會讓你再有任何消失的機會!像七年前那樣忽然消失不見,這樣的行為我不允許再有第二次了,你聽清楚了嗎?」
當年她擅自決定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張字條寫著:對不起,我回家去了。
天知道,當他一夜醒來獨自面對她已飄然而去的殘酷事實,他心理是多麼難受!他無法相信她就這樣離開他了,狠心背棄他們曾經共同許下的誓言。
他曾經找過她,然而她像是消失了一般,非但休了學、搬了家,就連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她的去向,她是存心與他斷了來往。在如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碰亂撞仍然一無所獲之後,他終於學會了接受她已離開他的事實,跟著程麗蕊離開了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