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莎翎臉上始終掛著可掬的甜美笑容,輕聲細語,出口的狠話除了與她近距離相對的柯雨萱和王郁星之外,不會讓第三者有分享內容的餘地。
「莎翎,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宿醉未醒?你說的話,我和郁星一句也沒聽懂那!」柯雨萱被沈莎翎搞得莫名其妙。
「你說昨晚你和我們請來的舞男去開房間了?不可能吧?他明明說不能來了呀!」王郁星也—樣被沈莎翎的話弄得很糊塗。
「你們再裝傻山沒用,人證就在後面座位上,賴也賴不掉了。你們這樣陷害我,這次的期中考就只好自求多福嘍、本來替你們整理好的數學筆記,現在我寧可撕掉燒燬也不想給人了。」
沈莎翎拿起書包裡…疊厚厚的筆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將它撕成兩半。
沈莎翎的舉動惹得兩位好友發出淒烈的尖叫,她們抱著筆記的碎屑槌胸頓足,差點沒掉眼淚。
「有話好好說嘛!何必撕掉這寶貝呢?我發誓昨晚你和誰在一起與我們絕對無關,你有什麼人證?叫他出來說清楚嘛廣王郁星苦著一張臉撿拾著殘破不堪的筆記。
「莎翎,你說的人證,該不會是……今天才來的轉學生吧?」柯雨直望著後排座位上,側著臉望著窗外的程日深。人證?那麼沈莎翎的意思是否代表昨晚她和程日深在一起呢?
單憑沈莎翎在聽見程日深三個字時,身體不自覺地震動了下的反應,柯雨萱就能百分百斷定自己的推論錯不了。
只是他們兩人究竟是何時湊在一起的呢?又為何沈莎翎會將一切都怪在她們頭上呢?
這其中,想必有天大的誤會。
「你昨晚和程日深在一起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又關我和郁星什。麼事?你怎麼罵到我們頭上來了?」柯雨萱的腦袋動得飛快,只是還有一疑團仍然困擾著她。
「他不是你們請的舞男嗎?」看著柯雨萱和王郁星的反應,沈莎翎的語氣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
「當然不是屍程日深由後方冒出聲來,差點把沈莎翎嚇得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你竟敢偷聽我們說話?」沈莎翎回過頭拿—雙怒眼向他掃射。
「如果你不足在背地裡說我的閒活,又何必害怕我聽見呢?」程日深臉上寫滿戲謔,嘴角微揚,道:「比起來,我還是喜歡昨晚臉龐微醺的你,吐氣如蘭,甚至伸出雙臂勾上.我的脖子,欲迎還拒地將兩片唇湊到我的面前……」
他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被沈莎翎從座位上揪起來,直拖到外面走廊下。
沈莎翎突如其來瘋狂詭異的舉止連柯雨萱和王郁星都嚇傻了!她們兩眼發直地呆立在原地,來不及消化程日深方才吐露的秘辛,只能萬分好奇地隔著窗口遠遠凝望著沈莎翎暴跳如雷地指著程日深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跟你有仇嗎?為什麼你要陷害我?」面對她的厲聲指責,程日深只是自顧自地慢條斯理整整方才被她扭歪的領口,彷彿她的謾罵只是一串無解的外星文字,他聽不懂也無關痛癢。
「你到底是誰?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沈莎翎直到此刻才肯承認自己的確誤會了好友,她眼前的這名男子絕不可能是好友故意召來惡整她的舞男,別說他氣質不像,就連身材長相都遠遠超過當紅應召男水準。開玩笑!他去演電影鐵定前途無量,去走伸展台也綽綽有餘,只要不是沒藥醫的破鑼嗓子,隨便出張唱片也可以翹著腿納涼等著數鈔票撈大錢,這樣一個美少年會甘願去做舞男?除非頭殼壞去!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拿什麼好處來跟我交換答案?」他笑得痞痞的,眉目之間逸出一股木懷好意的氣味。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沈莎翎雖然沒料想到他竟然如此厚顏開口跟她談條件,卻傲然地昂起小臉面對他的無恥。
「我要你……」他伸出手抬起她弧度柔美的下巴,拇指冷不防在她嬌嫩欲滴的唇瓣上撥弄一下。
他的大膽言辭與挑逗舉動,讓沈莎翎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她發覺被他撫弄過的雙唇像觸電般有一絲麻麻的感覺,騙人的吧?她怎會對這個無賴的挑逗有反應呢?丟人喲!
「做我的小女僕。」程日深說完,旋即轉身離去,不在乎自己的話語是否讓沈莎翎的世界瞬間風雲變色。
什麼意思嘛!話也不一口氣說完,幹嘛說什麼「他要她」這種令人腿軟的噯昧字句咧!害她以為他貪圖她的姿色呢,結果原來他只是要她充當他的跑腿罷了。
他離去之後,沈莎顆仍站在原地為了自己竟然對他產生不可思議的悸動情緒而懊惱不已、捶胸頓足,只差一點沒吐血罷了。
氣死人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和這個惡魔扯上關係?誰來告訴她呀!
第二章
星期四下午一二堂課是自習時間,沈莎翎剛睡完一個甜香的午覺。
冼一把臉,拿出書包裡的英文克漏字讀本正準備埋頭書堆時,一股向前衝的幹勁竟被背後傳來低沉富韻律的打鼾聲給猛然打斷。
她耐著性子轉過頭去——
果不其然!但敢在這種全班書蟲集體大啃書的平靜時刻裡發出響亮鼾聲的傢伙,除了她身後那個沒神經、我行我素的轉學生程日深之外,還會有誰?
沈莎翎翻個白眼,拿指尖輕敲他的桌面。「程同學,現在是自習課時間,你可以預習下—堂課的內容,或者把上午發下來的小考考卷利用時間寫一寫……」
她很有耐性敲了好一會兒,程日深才將臉由臂彎裡抬起,他瞅著她。
「幹嘛?」說是這麼說,可是他臉上根本寫著「少煩我」三個字。
「你才剛轉學過來,或許還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下個星期就要期中考了,你是不是應該利用時間多看看書?」雖然覺得程日深根本是塊朽木,沈莎翎仍然忍不住要對他曉以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