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格他只是來探望探望王爺和福晉,慕璽貝勒沒來。」
「他沒來最好!」慕璽來了,準沒好事。「三格格來幹嘛?」
「只是和王爺福晉寒暄,原本福晉要把您請出來的,可是我用身體不適的理由幫您擋了回去。」天曉得昨兒個她正呼呼大睡。
「這樣啊。」她一臉瞭解的模樣。「昨兒個是不是你幫我著衣衫,拖我上床睡覺的啊?」輕虹繞著坑桌問小寧。
只見小寧一臉疑惑。「沒有啊!我還以為格格您是自己醒來的。」
「啊?」輕虹挑眉,嚷道:「不會吧?我自己夢遊,還穿了衣服?」真是太神奇了,輕虹低下頭看看自己。
「肯定是格格您昨天晚上,糊里糊塗穿上衣服的吧?」小寧下了結論。
「嗯!」自己真是太厲害了。輕虹連忙點頭附和,壓根兒不知道昨晚自己已經被看光了。
「我也好久沒和三格格聚一聚了。」她坐了下來,雙手托腮看著窗外。「我們棋社就是這樣,空有社名,大家也不找我下下棋。」其實因為她最會賴皮,所以根本沒有人想跟她比畫。
「可是自太皇太后下懿旨那天開始,格格就得準備出閣之事,當然沒有時間跟那些千金、格格們上大街逛逛,或者是到處跑了。」小寧倒杯茶遞給她。
輕虹輕啜著茶水,煩惱自己的事。
「除了三格格以外,就沒有其他人要找我了嗎?」
「有啊!」小寧開口。
「誰?」輕虹的大眼晶燦地眨呀眨的,期望小寧的回答。
她慢吞吞的開口:「還不是那些賣字畫的、和乞討的人。」
「就這樣?」她苦哈哈的皺眉頭。「沒有啦?」
「沒了。」小寧聳聳肩。
會不會是她想太多了?她一直以為她心目中的人會出現;可是,這顯然是做白日夢,她盼望了幾天,該出現的人都沒出現。
她就乖乖死了這條心吧!天知道就算她透露出她的名字,他也不可能會找上門來的,畢竟一個是太監、一個是格格……
顯然她的少女心要破碎了。
「小寧,等等我們上街去。」她懶洋洋地提出意見。
「上街?」小寧猛然搖頭。「不可以啦!格格。福晉說這幾天要忙婚事,沒有時間讓您上街去玩。」
「可是我好想上街去。」她想念糖葫蘆、想念翻花鼓、也想念雜耍……
「格格就要出閣了,這時候上街,不好吧!」小寧幫她梳理長髮。
「不可以嗎?」輕虹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起碼要問過福晉吧!」
結果,當然是上街去了。
第四章
她手上拿著糖葫蘆到處跑,後頭的家僕搬著一堆東西,也跟著她跑。
「格格!您慢點兒,奴才們跑不動啦!」
家僕們一路叫嚷,讓輕虹不得不讓停下了腳步,快步走回家僕身邊。
她給他們一人一記爆栗,敲得他們直撫腦袋哇哇叫。
「我說過不准叫格格的,你們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她小聲斥責。
「奴才不敢。小姐,您別跑太快,等會兒奴才們找不到您,怎麼向福……夫人交代啊?」
一人忍不住喊冤,卻遭來輕虹的白眼。
「我知道啦!」她只是高興過了頭。
小寧插嘴。「小姐,都快要晌午了,不如到客棧去用個膳吧?」
她抬頭望望艷陽,肚子也咕嚕咕嚕地叫了。
「也好。」
她領著一堆奴才進客棧,客棧裡的小二看到貴客,也馬上衝過來奉承。
「姑娘,我來給您帶路。」小二把她們帶到二樓的雅座。「要吃些什麼嗎?」
「把你這裡好吃的都拿上來。」她招呼家僕們坐著。「你們站著作啥?坐下!我可沒有不准你們坐。」她拉著小寧坐在身旁,看著一盤盤精美的菜餚端上來。
這般盛大的排場,加上輕虹身上的衣裳並非一般人家穿得起的,她又帶著一群奴才……這樣的情景引起地方上的紈褲子弟、有錢公子哥的覬覦。
就在他們用餐之際……
「姑娘,一個人出來遛達?」
輕虹抬頭,看到是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你是瞎了眼嗎?沒看到我身邊的人啊?」她馬上不客氣地回嘴,對付這種人不需要客氣。
「是是是。」他笑臉迎人。「可否告知府上是……」
「我作啥要告訴你?」她猛然拍桌大喝,站了起來,火爆的脾氣嚇壞一干奴才。「我府上是哪兒,不干你的事,請你不要打擾我用餐!」
「小美人兒生氣了。」遠處傳來那人夥伴的聲音。
公子哥喃喃歎道:「姑娘,我也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何必這麼生氣?」
「本格……本小姐我才不屑和你交朋友,請你回去,別干擾我。」她拿起筷子,指著對方鼻子大罵,一點形象都沒有。
「小姑娘,你可別太囂張,本公子可是……」
「我不管你是誰,請回吧!」她一屁股坐下。
另外一頭,兩個人正看著輕虹那一桌。
「你不去救她嗎?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哪!」武修優閒地啜了口鐵觀音。
「看好戲就好,等會兒我出面,她才會更火。」慕璽笑著回話,遠遠看著小小人影的火爆舉止,不由得莞爾。
「也對,聽說你和輕虹格格可是死對頭,你一出面,她可能死都不領情。」
他咧開大大的笑容。「她自個兒的事情,她會處理,不需要我動手。」
「真的嗎?」武修的眼光閃著精光。「要不等一下她出事了,怎麼辦?」
「她會出事?」這一個問題倒是問倒了慕璽。「她會出什麼事?」光看那盛氣凌人的氣勢就知道了,那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可能會被她大卸八塊。
慕璽才一問完,就看到輕虹拿著一杯茶潑向那公子哥,那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動了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子一手就要把輕虹抓過來,其他的同夥看了,也跟著過來,想盡辦法要抓住輕虹。
一干奴才也不知道怎麼辦,對挾著怒氣而來的眾男子沒轍,沒用的奴才們通通東倒西歪,被人打了出去。